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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慎拍了一下午廣告,大概是大家都急著趕工,竟格外順利,傍晚六點鐘就全部完成了,高慎想著明天就出差,今天怎么也得去見見何繁,洗漱完換回自己衣服出門時,張知雨過來跟他請假,說她的貓咪積食了,明天得去寵物店看病,不能跟組去內蒙了。
高慎說:“養貓干嘛?以后就不打算出差了吧,出去給誰照看。”
他這個年輕老板雖然一向好說話,但不等于他不知道員工肚子里的那些個小九九。
張知雨無辜死了,她說跟男朋友分手后獨居,屋子里空落落的,才養貓的,絕不是想找借口逃避出差。
高慎怔了一下,心里被那句‘屋子里空落落的’觸了一下,他跟何繁沒有同居前,何繁是養著一只貓的,同居后,因為他的別墅兼顧樣品倉庫,日化食品衣物等堆得到處是,何繁跟貓搬進來后,有一次貓爬到樣品布料上睡了一下午,正是褪毛厲害的時期,弄了好多貓毛在布料上,他勸何繁把貓送人,萬一再爬上爬下打了東西。
何繁當時說貓初來乍到不習慣,給它一個貓墊子,以后會記著自己的床榻。
他覺得貓總不能天天睡著,短不了到處跳著玩。
他不記得那只貓是什么時候不見的,總之何繁后來再沒有養過貓。
他倆聚少離多,她獨自一人在家,大概也是為了和貓作伴吧。
他沒有直接去何繁家,繞道去了石橋市場,這里寵物店很多,他左挑右挑,看中一只剛出窩的小白貓,放在他手里圓滾滾的,全白,雪團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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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何繁和趙學勤散步往他所住的酒店去,途經一家小型進口超市,理貨員在門口發海報,看見何繁,說好幾天不見您來買橄欖,最近新鮮到貨了。
何繁笑笑搖頭,說今天就不買了。
走開去后,趙學勤問:“你愛吃橄欖果?”
何繁語焉不詳地敷衍過去了。高慎喜歡馬天尼酒加冰加橄欖,住地附近的超市沒有賣,高慎從前就習慣了在武大附近這家進口超市買,他倆同居后,趕上她單位回他家正好路過這里,就經常捎帶手買了。
不覺中,已經到了趙學勤所住的酒店,趙學勤問:“你要不要上去坐坐,我們倆聊得挺好的,我同事他們都不在。”
這是什么意思?何繁仔細看了趙學勤的表情,他滿是期待的樣子。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過來出差的男生請她上去坐坐,那個時候名義上她還跟高慎在一起呢,當然是拒絕,后來才從同事那里得知,這些出差的男生帶女孩子上去坐坐是什么意思。
趙學勤看著不像那么隨便的人,何繁沒往深里揣測這么無聊的事,笑了笑說,“不了,太晚了,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出去吧?”
“是啊,測繪真不是人干的,有點后悔學這個了。早知道像你一樣,找個文職多舒服。”
何繁再次笑了笑,矜持地等他進了門,才往回走。
路上程英打來了電話,說抱歉下午有應酬,沒看到來電。
何繁說沒事,“五道口荒灘審批的事情我問了,明天你方便的話到我單位咱們聊。”
程英明天有事,問她現在哪里,方便的話找個酒吧坐坐。
何繁報了地址,程英很快開著她那輛白色大奔過來了,倆人在酒吧坐定后,何繁把拿地的流程詳細說了一遍。
困難不小,因為有些廠子難免涉及到污染的情況,想要達標很難,技術成本和設備成本都太高,一般企業都沒有那份耐心去死磕。
“江曲來找過審批科好幾次,大概是高慎他們也在做這方面的規劃,相中的也是五道口那個區域。”
“我聽說了,這樣很好,大家選在同樣的地方,容易形成規模化的產業園區,不然為什么迪奧范思哲愛馬仕都要聚在一條街上開專柜呢!”
酒保過來招呼,程英點了馬天尼酒,囑咐酒保加冰加橄欖!
酒保眼睛一亮,說:“少有人知道這么有品位的搭配。”
程英笑笑,問何繁:“來一樣的?”
何繁:“我不懂雞尾酒,來杯果汁就好!”
回家時將近九點鐘,路上車不多,但程英開的不快,跟何繁探討五道口那件事究竟有沒有捷徑可走。
何繁說所謂捷徑大家其實都知道指的是什么,但話題就會敏感了。
程英了然,說:“其實走關系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
何繁沒有聽清她后面的話,因為有輛大切從旁邊超車而過,她登時心跳如雷,這個方向,高慎十有八九是要去家找她,若是在樓下跟程英撞個正著,簡直……
手機在震動,掃了一眼,它來電,毫無疑問,高慎去她家了。
她連忙道:“程英,送我前面便利店就行了,買點明早的食材。”
“回家還挺遠吧。”
“沒多遠,天天坐辦公室,每晚都要走走的。”
高慎立在何繁門口一邊摁門鈴一邊看著毛衣里兜著的小貓,他買的時候太中意了,想著馬上帶給何繁看看,她一定也很喜歡,于是連多跟店家溝通兩句都沒顧得,付了款就走,直到車子上了高架橋,才想起總該買一個筐或者籠子吧,難道就這么用毛衣兜著?
返回去堵車不說,估計店家也打烊了,于是作罷。好在小貓怕生,一路上只是蜷在他手掌下瑟瑟發抖,渾是不敢叫也不敢動。
不過現在不好對付了,不曉得是餓了還是渴了,或者是到了生地兒怕得慌,奶聲奶氣地喵喵個不停。何繁不開門,想是不在家,電話也不接,他想著找地方給貓找點吃的,正要下樓,何繁從樓梯上來了。
“你怎么來了,一會兒我弟回來。”
“我馬上就走的,你看,我給你買了一只貓。”
何繁摸了摸小貓的腦袋,說:“高慎。”
高慎看向她,她面如平湖,說:“以后不用做這些了,真的,我們算了吧。”
她平靜的令人心悸,小貓的叫聲令走廊更加空蕩,高慎告訴何繁自己錯了。
“我粗心,在這三年忽略了你的感受,也沒有好好陪你,請你相信,我會學著做個好男友好丈夫的,我以后不會像過去那樣讓你天天獨守空房,我會盡量陪著你,我不能眼睜睜把你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