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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欲再補個“恭喜恭喜,小爺明年又能躺著分紅了”,字剛打了一半,沈千盞那邊回復了句:“不是,趕去請罪的。”
蘇暫:“???”
人生為什么一定要這么大起大落。
相比之下,沈千盞淡定多了,她說:“我問他是不是跟向淺淺在一起了,為了補償才決定合作。”
蘇暫有點絕望,他戳著鍵盤一頓輸出:“季總補償個錘子?別說他和淺淺什么關系都沒有,就算要補償,也是你補償他啊!”
沈千盞不解,緩緩打了個問號。
“騙·炮的是你吧?”
“把人翻來覆去睡了七八遍的是你吧?”
“睡醒拍拍屁股走人的是你吧?”
“你說你渣不渣?”
“季總為了你這么個渣女,又是投資又是當顧問的,人家圖啥啊?”
沈千盞挺想回“可能圖我好睡”,但太直白了,她有點害羞。
她琢磨著回點什么正正士氣,對話框內“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消失,蘇暫回了句:“不過你倆現在這情況,特別像售后糾紛。”
“賣家是貨物既出概不負責,買家想延長使用保質期年限。”
“季總是買家,你,是賣家。”
沈千盞回了個“我刀呢”的血腥表情。
蘇暫支著下巴,非常憂慮地總結了一句:“出于男人的直覺,我覺得季總對你別有所圖。我盞姐的風流史,可能要終結在這個偉大男人的身下了。”
沈千盞將蘇暫這句話來回看了兩遍。
她對蘇暫句中用的“身下”一詞十分不滿:“為什么是我在身下?”
蘇暫:“不是,你們這么勁爆的嗎?”
第15章 第十五幕
到北京已是深夜。
沈千盞常年跟組熬大夜,日夜顛倒也是常事。時間對她而言,不到凌晨都不算晚。
她婉拒了蘇暫派車來接的提議,出站后與喬昕一人打了一輛出租車,先回家修整。
到家后,沈千盞才想起自己忘記問季清和明天協會活動的時間。
她滑著手機屏幕,坐在臥室地板上沉思了數秒。
自季清和發起好友申請后,對話框里除了“不屬狗,但咬過你”這條騷斷腿的備注以外,只有一條“你已添加了季,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的對話模板。
季清和與她唯一的一次聯系還是中午的那通電話,既不聊天也不聯絡,也不知道他跟蘇暫要微信是出于什么考慮。
她捏了捏眉心,手機一甩,洗澡睡覺。
——
翌日清晨。
喬昕口中沒十點起不來的沈千盞,憑借著頑強的意志與床殊死肉·搏半小時后,拖著毫不聽使喚的肉·體,起床洗漱。
為了今日能光彩照人艷壓全場,沈千盞早起先敷了張面膜,又細細地化了個妝。打開衣柜挑選戰袍時,非常嚴謹地依照黃歷的指示,選了今日的幸運色——白色。
女人最好的戰斗狀態可能就是照著鏡子覺得自己美到能日天日地日一切虛無時所呈現的自信。
沈千盞在鏡前迷戀自己數秒后,拎起包,精神飽滿斗志昂揚地準備出發。
——
沈千盞先到時間堂碰運氣。
她是這么想的,鐘表收藏協會的根據地在時間堂,既然是協會活動,肯定是集體一起行動。否則藏友三五相約,直接故宮門口見不省事嗎?
再者孟忘舟對協會是二級認證機構非常自得,對自己副主任的身份更是視如珠寶。難得組織一場活動,鐵定想使用職權,自娛自樂一番。
所以,沈千盞從一開始就鎖定了兩個地方。
一是時間堂,二是鐘表館。
事實證明,沈千盞的智商除了在對上季清和時會慣性失常以外,基本還是在線的。
她到時,跟掐時掐秒出現的一般。于萬眾矚目之下,降下她的小車窗,美貌又不失風情地朝孟忘舟揮了揮手。
孟忘舟起初沒太看清,等把頭頂的鴨舌帽往上摘了摘,才看清坐在車內美得一塌糊涂的是剛把他拉黑不久的沈千盞。
他驚喜到雙眼倏然一亮,趕緊上前招呼:“沈制片你來了,清和說你在出差,我還以為你這次來不了了。”
沈千盞就近停好車,態度親和到仿佛完全沒有遷怒季清和而拉黑孟忘舟這回事,“本來今天下午的飛機回北京,聽說有活動昨晚連夜趕了高鐵回來的。”
她笑瞇瞇的,巡視了全場,盡量以很自然的語氣打探:“季總說他今天會擔任講解,他人呢?”
孟忘舟是成年人,還是拿著劇本大綱閱覽無數韓劇和小毛片的成年人。
他哪會不知道沈千盞壓根不是為了他協會的活動,而是奔著攻略季清和而來。但十八歲成年后的世界百無禁忌,成年人不止愛玩心跳,還善于布置逢場作戲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