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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罰得罰!
她決定罰自己多看兩眼!
季清和見她連站都站不穩(wěn),伸手托扶住她的小臂,皺眉不滿:“今晚是喝了多少酒?”
“不多。”沈千盞盯著他纖白修長的手指看了一會,數(shù)了數(shù),說:“四兩白的?還喝了幾杯摻啤的洋酒。”
她低嘆一聲,抱怨:“可真難喝。”
季清和垂眸,目光落在她嫣紅的嘴唇上,仿佛那張喋喋不休抱怨著的小嘴吸引了他莫大的興趣,看得目不轉睛。
沈千盞心里清楚自己是起了后勁,她一向這樣,精神放松后,明知自己在做什么,卻完全沒法控制。
她打了個嗝,深深嘆了口氣。
這一口嘆息實在過于哀怨,季清和微微挑眉,問:“難喝到嘆氣?”
“不是。”沈千盞看他一眼,壓低了聲音嘀咕:“我喝多了會變成話癆,我清醒地看見自己在變身又無力阻止。”
她欲言又止,但失去身體控制權后,想什么說什么,她完全無力干涉:“我喝了三小時的酒,妝都掉了一半。本來想下來前去補個妝的,結果想事情太專注,直接下來了。”
季清和忍俊不禁,身上那股冷冽化掉了一半尚不自知:“見我需要補妝?”
沈千盞搖頭:“沒有,路上哪怕可能會遇到一條狗,我也會為它整理下儀容的。”話落,怕被季清和看出她是假借自己話多故意罵他,掩飾了下:“季總對不起啊,我這人酒品不好,酒后吐真言,特別得罪人。”
季清和沒打算計較。
畢竟沈千盞罵他狗男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他俯身,與她平視:“酒后吐真言?”
他眼里微光閃爍,像所有的光都涌進了他的眼底,倏然發(fā)亮。
沈千盞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她又給自己挖了個坑,險些要給自己豎個墳碑,她終于確定季清和是來者不善,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季清和托在她手臂上的手順勢往后一撈,攬在她的腰后:“跑什么?”
沈千盞嚇都快嚇死了,眼睛往電梯出口瞄了眼。想也知道,這么久不出去,電梯早就關上了,她只看見那個自帶美顏濾鏡的電梯鏡面里,她面若桃緋,一臉春色。
要老命了。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的少女懷春:“季總。”
沈千盞微抬了抬下巴,用目光示意他去看左上角的監(jiān)控鏡頭:“這里發(fā)生的,可能不止我們自己知道。”
季清和順著她的視線不疾不徐地掃了一眼,表現(xiàn)得相當?shù)唬骸叭绻悄愕脑挘也皇呛茉谝狻!?
沈千盞被他一句話噎回來,沉默了。
季清和問:“合同上新加那條條款什么意思?”
沈千盞眼神暗了暗,決定穩(wěn)住自己“酒后吐真言”的人設,答:“不想和你再有感情方面的牽扯。”頓了頓,她補充:“今晚你也看見了,我的生存環(huán)境有多險惡。跟我牽扯上,對你而言可能只是風流談資,對我可就不那么友好了。”
季清和頷首,不知是肯定了她說的哪一部分。
沈千盞再接再厲:“季總可能對我也有誤會,我對被包養(yǎng)沒有任何興趣,你當時提這個條件時,挺侮辱人的。”她瞟了季清和一眼,見他面色冷淡,但并沒有被抹了面子惱羞成怒后,說:“當然,條款只是態(tài)度問題,白紙黑字也是為了互相約束。有良好公平目標一致的基礎,后期我們才能親密無間互相信任的合作,您說……是吧?”
她越說聲氣越弱,最后險些在季清和越來越冷的眼神里敗下陣來。
季清和連眼神都沒變動一下,他略瞇了瞇眼,聲線像被揉碎后又重新扯平的紙:“我從沒想過包養(yǎng)你,是你曲解了。”
沈千盞點頭,是是是,她不配。
她的表情之敷衍,完全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一夜情而已,能有多少感情,總不能是季清和見她一大把年紀了才有性生活,一時憐憫想要負責吧,這多扯淡啊。
就連她這么念念不忘,也只是因為感受太好,食之入髓。頂多回味回味,饞饞他的身子,真要她投入多少感情,不可能的。
成年人的世界還是現(xiàn)實點比較好,追求愛情對于沈千盞而言,太奢侈了。
季清和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但眼下她渣穿地心的表情太過礙眼,他攬在沈千盞腰后的手微微收緊,強勢地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沈千盞本就站不穩(wěn),腰后被他一托一送,幾乎是投懷送抱般撞進他懷里。本就岌岌可危的一線距離,頃刻間蕩然無存。
她懷疑季清和是故意曲解她說的“親密無間互相信任”。
沈千盞小心地伸出手,抵在他胸前。
她的掌心太燙,碰到他冷冰冰的西裝外套,忍不住一個激靈。
她抬眸,伸手替他整了整領結:“季總,我在外風評不好。女人一個人在外打拼,無論有多出色,總有閑言碎語。嫉妒的、眼紅的、單純看我不順眼的。我倒不是真的有多么在意別人怎么看我,更多是對這份職業(yè)的尊重。”
“給你打個比方,像簡芯,她科班出身,學校的學長學姐,班里的同學,同一派系的師姐師妹全是她的人脈資源。可即使這樣,她稍與誰走得近些,仍有惡意揣測去抹殺她付出的努力。當然……”她撇嘴,較真地補充一句:“我說話坦誠中肯,不代表我原諒她惡意抹黑啊,再見還是要拼刺刀的敵方陣營。”
她將領結端正理好,往下壓了壓,收回手時,盯著季清和,無比清醒道:“我在意別人的評價,更在意她們對作品的抹殺。那不是我一個人的成就,我無權因自己的關系令所有劇組人員的努力付之東流。”
她冷靜,季清和比她更冷靜。
他似窺探至她靈魂的間諜,與她靜默對視數(shù)秒后,季清和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你從不夾帶私人感情?”
“那我呢,我算什么?”
第19章 第十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