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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林家那位小姐,為了和老**婚而從中作梗,雖然并不是針對六月,也是順水推舟。他也讓林相得了一些教訓。
唯獨這個表妹,他為了外祖家臉面,簡直打不得罵不得,一點教訓都不能給。
本想著她能就此老實呆著家里不再惹事,他就不再計較,誰讓這是嫡親的表妹。可她倒好,竟然一個人追來這郊外莊子。她自己臉面不要,安家還有,他也要。
他自然是早就知道這表妹心思,可這樣女人,他哪里敢要。喜歡時候,能將人捧著手心里,等一旦不喜,簡直就是一大禍害。不,這不叫喜歡,這簡直就是霸占。
六皇子如此驕傲一人,那容得一女人獨自霸占于他。
“你若現在就回府,本王自當并沒見過你。若是你執意不回,本王就讓人綁你回去,讓外祖父來看怎樣懲罰于你。”
六皇子說這話時候臉色比冰碴還要冷硬,激起安三小姐無限委屈和怒意。
她向來軟硬不吃,尤其是硬,更是硬訂硬。她急走幾步拉過六皇子剛才所騎之馬,飛奔出去,還一邊怒道:“你不就是喜歡那個狐媚子,看我現在就殺了她,看你能怎樣我。不過一個妾室,打死又能怎樣。”
六皇子哪里料到這人竟如此瘋狂,眼看戰馬就狂奔而去,一般人哪里攔得住。
好在旁邊還有幾匹侍衛所用之馬,他趕緊打馬狂追,只怕這女人真發了瘋,做出不可挽救之事。
安三小姐小時候跟著祖母來過這莊子幾次,對道路還算熟悉。一路鞭打攔截之人,一直飛奔到正院正堂方才下馬。
她手里摔著鞭子,誓要將這女人給直接打死,最不濟也要將她雙眼挖去,臉蛋毀去。
六月這里本來正在榻上躺著舒緩一會,剛才她也是被六皇子好一陣嚇唬,身體很有幾分累。她耳朵一向十分好,早聽見遠處有馬蹄聲響,還以為是六皇子打馬歸來,還想著怎如此快就打發了那女人。
可她后來聽見那馬蹄聲十分雜亂,不像是六皇子所為。那戰馬經過訓練,若是六皇子來騎,步伐即使快也十分沉穩。
六月趕緊讓柳葉出去看看,她則在躲在窗子后面探查一番。
柳葉也是極乖覺之人,要不然不會特意被六皇子要來照顧六月。一見馬上之人為安三小姐,雖來不及關院門,但房門還是來得及。
六月和柳葉二人躲在房門后面,心里很是害怕。這安三小姐的架勢,誰能不怕?
“主子,她不會將門給弄爛了吧?那鞭子可不是一般厲害,門都要震碎了。”柳葉聲音有些顫抖。
聽著外面罵聲和鞭子摔響聲,六月也是嚇得不輕,強撐著不倒而已,哪里顧得上回答柳葉問話。
安三小姐一向跋扈慣了,不論是家里還是京城,幾乎沒人敢正面對抗于她。
“你個不要臉小婦,除了會勾搭男人還會做些什么?不就是你這張臭臉,看我不把她給撕爛!如今滿朝都在忙著議論北疆戰事,誰不想出一份分一杯羹,表哥留著我們武將世家血液,正是該出力之時,要不是你這狐媚子……”安三小姐力氣著實不小,一邊鞭打著門,一邊罵人都不帶喘氣。
后來她所罵之語越來越走下道,連一眾奴仆都不好意思多聽。京城貴女自來脾氣不好是真,但真沒見過如此不要臉面的女子。
等六皇子趕到,見安三已將房門鞭打得不成樣子,窗戶上的琉璃也碎了不止多少,更聽她那不像樣罵語,心里簡直氣死。
他一把奪過她手中長鞭,將她摔到在地上,順便還踹了兩腳。他不管這哭天搶地女人,只著人將她嘴堵住,塞進馬車送回定國公府。那些一起跟著來的人看這架勢,哪里敢說個不字,只得灰溜溜跟著回去。
打發了這女人,六皇子冷聲吩咐小唐,“將這院子里人拉出去一人二十大板,護主不利乃是死罪,念在首次,先饒過一命。以后若不敬側妃,不論理由,全部打死。”
這院子里伺候之人足有幾十,卻攔不住一個女子,誰能相信。不過就是想著這人乃安家小姐,甚至是未來主母,哪里會為了一個側妃得罪了主母。當真都是一群勢力奴才,全不將六月放在眼里。也不知這女人,平日里過得是什么日子,私下里還不定怎么受這些人的為難。
他好聲好語才哄著六月將房門打開,一進去,只見這小女人臉色發白,眼神呆滯,眼淚漣漣,就如受驚小兔一般可憐,當真是嚇壞了。
他將這小人兒摟在懷里,想著好好安慰一番,誰知這女人卻全然不給他好臉色,只躺在床上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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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求饒
六皇子平日最討厭女人流淚, 哪里有耐心哄人。可如今見這小婦人如此傷心, 正如百爪撓心, 很是不知所措。
其實男人都眼瞎這句話果真不假。他如今見六月比嚇破膽的小玉兔還要可憐, 哪里還記得起當年六月可是徒手捉猛蛇之人。
六月害怕是真,畢竟蛇這類東西不過是一活物,尚在自己能力范圍內。可安三小姐,名門嫡女不說, 以后說不得還是她的女主子, 拿捏她的小命比踩死螻蟻還簡單。即使她是皇家玉碟上的人,不能提腳就賣,但要悄悄整死她, 絕對不會有人吃飽了撐得替她出頭討公道。
所以再膽大, 如今還是有些彷徨。剛剛她倒是聽見六皇子訓斥那些下人,心里有一份安心。但紅顏易老, 恩情易逝,她現在有的不過是嬌媚臉皮和一身柔骨,這在男人眼里是最容易不再新鮮之物, 全都指靠不上。
六皇子看六月不見笑臉,反而越來越悲戚, 真想出去砍幾個人算了。當年跟著外祖剿匪之時,都沒這么心肝著急, 簡直要了他的命。“你倒是說句話,有什么好哭?那瘋女人你不用一般見識,我自然會讓外祖懲治了她, 讓她婚前都沒機會再在人前露臉。”
六月抽泣道:“殿下如此懲治于她,將來婚后妾不是更加倒霉?”
六皇子很是不解,“她婚后和你有什么干系?她最多就是個國公夫人之類,就她那臭脾氣,鬧不好就是一般武將之妻。外祖最明理之人,絕不可能冒險將她高嫁。你雖只是側妃,品級也定比她高,怕她作甚?”
六月瞪著紅通通濕漉漉杏核眼,她腦子不好使了嗎,好像沒有聽明白。“殿下是說要將她嫁給別人?”
六皇子更不明白,“我就是她表哥,她嫁給誰自然是外祖做主,怎么可能是我將她嫁人?”
二人對視片刻,忽然明白過來,忍不住噗嗤一笑。
六皇子揪住六月玉足,狠狠在腳底心打了幾下,恨恨罵道:“怎地,你竟然想讓她嫁給本王?就那么個丑丫頭!長得丑尚且可以忍耐,就那破性子蠢腦袋,本王是被驢踢了嗎,會傻到要娶她?”
六月用小小貝齒咬著嘴唇,怯怯道:“安三小姐可是殿下的表妹,您這樣說可好?這事怎能怨妾,宮里早就傳遍,她就是您的正妃嘛。”難道不是嗎?當年在麗妃宮里,她就聽人說過,來了皇子所,也曾聽人私下議論過啊。
不過,看六皇子這反應,難道真不是?那可真是謝天謝地太好了。
看她那羞怯暗喜如釋重負之眼神,六皇子心里暗喜,看這女人平日里表現得好像對他平平,原來是因為低賤不敢表達緣故。看如今這樣子,心里應是有他,不然哪里會一聽他無意娶了安三那家伙,她就如此歡喜。
六皇子哪里知道,女人就算不喜歡她的男人,也不意味著可以讓給別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