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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幾天,他按照計劃約定跟著劇組跑了兩天,完成了合約里自己需要履行的部分,之后又跑了一個之前談好的通告。
這幾天里薄銘誠給他去了好幾通電話,等他完成了當天的通告就馬不停蹄地回了薄家,只是即便他路上一刻沒耽誤,等到家時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
薄銘誠通常休息得比較早,這時候為了等周淮困意已經(jīng)很重了,周淮陪著他用了些宵夜之后他就準備回房休息了。
周淮吩咐傭人將宵夜端下去之后,向薄銘誠問道“哥他今天還回來嗎?”
“應該是回來,”薄銘誠接過周淮遞過來的拐杖“說是有事,參加一個什么飯局。”
他一邊和周淮朝臥室的方向走,一邊隨口問“這次在家能住多久?”
“應該能住一段時間,最近沒有簽約新戲,就是偶爾跑跑通告。”
“好,好,正好快過年了,好好在家陪陪你爺爺。”薄銘誠的臉上露出笑意“我們也有好些個年頭沒一起過年了吧?到時候把你父親母親請上,再帶上小念子,我們一起過個熱熱鬧鬧的年!”
“話說小念子有多大了?”
“過完年剛好八歲。”
薄銘誠道“日子過得真快,我記得當初離開的時候他才那么大一點……”他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淡淡的嘆了口氣。
周淮也被勾起了從前的記憶。
薄家的人丁不旺,再加上每年過年李叔都要回老家,偌大的家里就剩下薄銘誠爺孫三個。雖然人少,但每個春節(jié)也都過得熱熱鬧鬧的,薄銘誠提前一個多月就置備好了給兩個小孫子的禮物,林林總總的年貨更是堆滿了儲物室。
大年三十早上薄銘誠早早就把周淮叫起來,親手給他換上新衣服,一手抱著他一手牽著薄晉西去放爆竹,寓意著來年有個好兆頭。
薄晉西對放爆竹不感興趣,但周淮卻十分喜歡。他的年紀小,雖然喜歡卻有些怕,于是就窩在薄銘誠的懷里露出個小腦袋,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爆竹看。薄銘誠怕爆竹的聲音太大嚇到他,去捂他的耳朵,他卻以為薄銘誠在逗他,咯咯笑個不停。他這一笑,薄銘誠也就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等放完爆竹之后,薄銘誠就給他們煮一碗元宵,周淮更喜歡煎元宵,只是煎元宵不容易消化,薄銘誠不許他吃太多。之后薄銘誠就親自下廚操辦年夜飯,因為一桌子的年夜飯都要他一個人準備,這一準備通常就要準備一整天。雖然去酒店訂一桌子菜更加方便,但薄銘誠卻總覺得還是自己做的年夜飯有過年的味道。
后來周淮就被周家認了回去,周家喜歡熱鬧,過年的時候都是一大家子人一起過,每年過年的時候周淮總是想起大洋彼岸的薄銘誠,想起在薄家的那段時光,惦記著遠在他鄉(xiāng)的爺爺是不是安好,他也一直知道,他的爺爺是個多么怕寂寞的人。
回憶就像淡薄的濕氣,不濃重,卻能腐蝕人心,讓人心口發(fā)疼。
周淮努力將思緒從回憶里抽出來,對薄銘誠笑著道“爺爺,您要是想念子了,我哪天帶他過來見您。”
“好!好!好!”薄銘誠連連點頭,拍了拍周淮的肩膀“到時候我讓廚房里多燒幾道好菜,小念子喜歡吃什么,就告訴老李。”
周淮又跟著笑了笑“好的,爺爺。”
周淮將薄銘誠送回了臥室,又陪著他聊了會兒天才離開,這時候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他前段時間忙著拍戲,最近又有通告要跑,著實有些辛苦,這時候不由得犯困準備回房間休息。沒想到剛走到樓梯口,忽然聽見大門傳來一陣響聲,緊接著小惠的聲音從樓下傳了上來“哎呦,怎么喝了這么多的酒。”
周淮快步朝樓下走過去,剛拐過樓梯,就見章坤一只手架著薄晉西,正和小惠說著什么。他一抬眼見著周淮,立刻笑吟吟地和他打招呼“小淮!你在家呢?早知道給你打電話讓你來接晉西好了。”
還沒等周淮說話,薄晉西就推開扶著他的章坤“放開,我沒醉。”
周淮這時候也走到兩人身邊,他朝薄晉西打量了一圈,對方即便沒醉也喝了不少,走路都有些打晃。一旁的章坤顯然也喝了挺多,但比薄晉西的狀況要好一些。薄晉西的酒量向來好,沒道理章坤這么清醒,他倒是醉了。
章坤瞧出周淮的疑惑,解釋道“你哥他之前還有兩場飯局,來的時候就喝不少了。”他直接把薄晉西推給周淮,周淮趕緊伸手抱住。
“我那邊的酒局還沒完,人給你送回來了,我這就走了哈!”
☆、20.強吻
章坤說完將薄晉西推給周淮,之后就轉(zhuǎn)身離開了。薄晉西的確是有些醉了,掙扎了一下想要靠在墻上,卻腳步不穩(wěn)差點跌倒,周淮連忙一把將他扶住。
小惠很少見老成持重的薄晉西有喝得這樣醉的時候,站在一旁表情有些發(fā)愣。周淮一邊抱著薄晉西,一邊對她吩咐道“去煮些醒酒茶過來。”
“哦,好。”小惠點點頭,轉(zhuǎn)身小跑著朝廚房跑去。
薄晉西這時候已經(jīng)一手扶著墻壁站穩(wěn)了,他朝周淮擺了擺手“我沒事。”
周淮見他腳步虛浮卻依舊硬撐著的樣子搖了搖頭,扶著他穩(wěn)住動作“哥,我送你回房間。”
和周淮不同,薄晉西很少醉酒,就算醉酒也不吵不鬧乖順得很,周淮沒費什么力氣就扶著他上樓回了房間。等進了臥室以后,周淮剛給他扶著躺在床上,一轉(zhuǎn)頭薄晉西就掙扎著起來了。
“你去哪兒?”
薄晉西好看的眉頭皺了皺“洗澡。”
周淮連忙扶住他,制住他想要往浴室走的動作,步子都走不穩(wěn)了,還想著洗澡?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洗行不行?”
“不行,難受。”
“給你拿熱毛巾擦一擦?”周淮試著用溫和的語氣哄著他,薄晉西卻完全不吃這一套,繃著臉就是要去洗澡。
周淮被他鬧騰得不行,他知道薄晉西有些輕微的潔癖,特別是現(xiàn)在喝了酒一身的酒氣,不洗澡肯定睡不著覺。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對薄晉西哄勸道“那行,我去給你準備洗澡水,你先在床上躺一會兒不要亂動。”
薄晉西抬起漆黑的瞳仁看著他,點了點頭。
確定他老老實實不再亂動,周淮才起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等他往里的浴缸注水的時候,側(cè)耳聽到臥室那邊果然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動靜了。他一邊放慢了水流的大小,一邊想著或許一會兒出去的時候薄晉西已經(jīng)睡著了也說不準。他是不怎么樂意薄晉西這時候洗澡的,倒不是嫌麻煩,只是房間里雖然有空調(diào),但這么冷的天喝了酒又洗澡別再著涼了。
周淮耐著性子在浴室里準備了一會兒,見外面一點聲音也沒有了,就想著過去瞧瞧。誰承想他剛繞回到床邊,薄晉西就抬眼朝他看過去,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好像在譴責他怎么放個洗澡水放了這么久。
之后薄晉西連問也沒問他一句,站起來踉踉蹌蹌地朝浴室的方向走去,周淮怕他腳步不穩(wěn)跌倒了,在一旁寸步不離地跟著。等將薄晉西送進浴室后又問“你自己行嗎?”
薄晉西點了點頭。
“那我出去了,我就在門口,你有什么事情叫我啊。”
薄晉西又點了點頭。
周淮猶豫了一下,轉(zhuǎn)身將浴室的門關上后在門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