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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一年,他走上露臺,說“夏天結束了”的時候。
九月,唐寧如愿給父母送去了個展邀請函。胡悅只知道這場畫展從國外轉到了國內,并不知道其中有那么多波折,唐寧甚至險些情緒崩潰。
其實就連每日見面的顧易,也不知道她曾經在夜里大哭。
在外人眼里,畫展的主人公光鮮亮麗,是生來順遂心想事成的上帝寵兒。唐寧也無所謂這樣的誤解,就當她不費吹灰之力好了。
在所有人心中像個神話一般,只要在那個人面前做個凡人就好。
她終于給唐嘉樂發了一條信息,說畫展開幕了,有空了可以來看看。那邊卻沒有馬上回復。她只能帶著來看展的觀眾在場館里繞圈,以此緩解自己的不安。
畫廊的最后一幅畫,是她上個月新畫的。在眾多色彩明麗豐富的畫作中,這幅只有紅白兩色的作品,反而引來了更多關注。
很多人都在猜測這幅叫做《夏天》的作品到底畫的是什么。
紅色從一個奇點綿延,向上伸展,向下流淌,交匯處被涂抹暈染開,仿佛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有的人說是火,有的說是水,還有的說是煙火。
唐寧只是搖頭,直到偶然聽到一個人說:“是夏天結束了。”
她恍然回頭,還好不是唐嘉樂。
也壞在不是唐嘉樂。
一種不祥的預兆如同被迎頭澆下一盆冷水。
她連電話都不敢打,直接沖出門外叫了一輛車。不過十分鐘的路程,她就催促了司機幾十次,直到到達唐嘉樂的公寓樓下。
真是荒唐到可笑,她太久沒來了,竟然忘記了門牌號是多少。
她一邊走一邊翻著她與唐嘉樂的聊天記錄,才發現唐嘉樂每天都會跟她說早安晚安,唯有今天的早安沒有發。
唐寧站在門外,忽然不敢輸入密碼。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撥通了唐嘉樂的號碼,鈴聲在室內響起,她才開門進去。洗手間傳來嘩嘩的水聲,行李箱攤開放在臥室的地上,已經整理了大半。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