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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渭第一次在顧司南身上感覺到了暴躁的情緒，背部被撞得有些疼，他抬起眼，瀲滟目光掃過顧司南的臉，反手勾住了顧司南的脖子，就像樹懶掛在一棵樹上似得。

“我喜歡你。”

徐渭眼睛亮亮的，直直的盯著顧司南。已經記不得自己說了幾次“我喜歡你”了。他只看得到，自己每說一次，顧司南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徐渭瞬間心里針扎似得疼了，但他很快的掩飾住了。

“顧司南，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顧司南聽見徐渭的話，只覺得頭皮發麻，很多事情已經超過了他的控制，心生喜歡，情不自禁，他終究還是太高估了自己。

兩個人僵持著，敲門聲響起，顧司南倏然回神。

顧司南松開了徐渭，徐渭也見好就收，放開了手。兩個人都有些氣喘，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在餐桌前坐好。

徐渭突然就變成了一個厚臉皮的人，舔著笑湊上去，他想，自己主動一次，至少自己爭取過了。

“你不用不承認。”徐渭說。

兩個人各懷心事，一桌子的菜基本上沒怎么動。徐渭就一直在調戲自己碗里那幾根青菜。

吃完飯，顧司南匆匆起身離開，徐渭伸手，只堪堪捉住了他的衣角。

“顧司南，我真的不行嗎？”

“那你為什么答應我出來見面呢？”

顧司南受不了徐渭這樣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他別開了眼神的對視。是啊，自己當時為什么會答應出來？

“你喜歡我什么？”

這是顧司南第一次正視徐渭的喜歡，他站在那里，高高在上，俯視著徐渭，問他，喜歡自己什么。

徐渭一瞬大腦死機了，呆呆的看著。

顧司南噗嗤笑出了聲，有些諷刺，徐渭聽著很不舒服。

“你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顧司南說。

“不，我知道。”回過神來的徐渭不服氣的回他，他就是很討厭顧司南這種自以為看穿一切的篤定。“我喜歡你的一切。”

顧司南聽了他的回答，笑容加深，越發的諷刺，“你知道我多少？”

徐渭對顧司南知道的并不多，但他不覺得對一個人了解的多少是衡量喜歡程度的標準。

“我只知道我喜歡你，這就夠了。”少年梗著脖子，像是在置氣一般，顧司南突然就不忍心再說一些傷他的話。

他抬手，揉了揉徐渭的頭發，軟軟的，徐渭縮了一下脖子，下意識躲了一下。

“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徐渭弱弱的問，他已經潰不成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