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又飛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坐,小許坐吧,他們幾個年輕的都在樓下影音室消遣,你要是覺得悶,也讓李越帶你下去坐坐?!?
許姿十分感激地道了謝。
他這真的已經算是非常客氣的了。
其實大人們倒還好說,大家都是有素質的路人甲,即便再不喜許姿,也不會夾槍帶棒刻意嘲諷。
頂多也就是事不關己地漠然無視了她的出現,徑自紛紛向李越圍過去攀談恭維。
但李越年紀最小的兩個堂弟妹,正是處于不懂事的年紀,還不知道隱藏情緒,對許姿的疏遠與排斥是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她們惡狠狠瞪許姿一眼,就往李嫣身邊走去,一副同仇敵愾的小模樣。
許姿心里覺得好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略抬起下巴向兩位堂弟妹點了點頭。
沒關系啊,這是她作為一個炮灰理應承受的刻薄,她不委屈。
一側的李嫣笑著應了媽媽幾句話,又摸了摸身邊兩位弟妹的小腦袋,微一側目,瞥見許姿,目光頓時冷淡了許多。
視線終于碰撞!
許姿算是給等到了,當即也迎著李嫣的目光,向她翹了翹嘴角。
也許是她嘴角的笑意看起來實在是太像嘲諷,以至于一下子就惹怒了李嫣,李嫣精致的眉頭皺了皺,臉色明顯不怎么好看。
但忽然地,她卻又不動聲色地舒展眉頭,含笑喚了一聲,“許小姐?!?
“......”許姿對這個稱呼已經有了陰影,下意識就攥緊了拳頭,莫名覺得有一點點害怕。
李嫣卻一改先前把許姿當成一團空氣的冷漠,她笑容可掬,熱情大方,一臉紆尊降貴的樣子。
“許小姐,不好意思了,昨天的事都是誤會。”
“主要是有嘴碎的跟我講,講嚴家少爺先前追求了許小姐許久,這次趁我大哥出國,終于動手來挖墻角什么的......”
“這不,也是我誤信讒言,以為許小姐為人水性楊花,三心二意,一時心疼大哥,著急了,所以許小姐,你不怪我了吧?”
“......”許姿覺得自己其實也算不得是嘴拙的人吧,但這個時候被李嫣明顯帶著惡意的一番話卻砸得愣在當場。
周遭像是驀然安靜了,投來的眼神耐人尋味,如芒在背。
大概也能猜得到他們在想什么。
那些無聲凝望的目光就像是剮骨刀,迫不及待地想要捕捉許姿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用以評論以及消遣。
許姿覺得以她自己的能力和水平根本不足以應付這種場面。
她睫毛顫動,視線有點無措地越過李嫣的肩膀,看向立在走廊交界處的李越,恰見他也正凝目望來。
他立在幾步之外,神情冷凝,目光陰沉,幽暗的眉目被鼻梁上架著的眼鏡濯出幽幽冷光,像是世間一切最銳利的刀鋒。
許姿愣了愣,又若無其事地把視線移開了,不愿再揣想他的態度。
大腦忽然一片空白,她頓了許久,像是個啞巴,又像是許久才找回了一點語言能力,聲音慢慢從牙縫里擠了出來。
“你中文是真好?!?
“好了,一家人寒暄什么。”李越奶奶甩了張牌,從麻將臺里笑呵呵抬起頭,“小許你來得正好,來,趕緊來替一替我。”
她起身拉開了椅子,抓著許姿的手,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笑得滿臉慈愛。
“來,小許,坐,坐這,快幫我看看這把爛牌,我今天讓廚房準備的可都是你愛吃的菜?!?
她按著許姿的肩膀讓她坐下,又看向李嫣笑道,“我說你這孩子,這給我做到一半的針灸還做不做了?”
“啊對呀,我這都高興過頭了,許小姐你去打牌吧?!?
李嫣像是剛想起來,一拍腦門,向許姿笑著擺了擺手,又去拉住李越的手腕不放,聲音雀躍溫柔,“哥哥來幫我一起?!?
“好,”許姿扯起一點笑,偏頭看了看牌面,“謝謝奶奶,我先去洗個手吧?!?
她當然并不敢把李越奶奶的這種慈愛當真。
盡管她已經是頭發花白的老人了,臉上經歲月雕琢后多了許多紋路,但她年輕時可不失是一位手腕強悍的女強人。
提步向外頭露臺的洗手池邁去,身后隱約傳來了小堂妹嬌蠻的聲音。
“大哥,你把她帶過來做什么?她可真是不嫌自討沒趣,存心惹我們五姐不痛快是不是?”
“是我叫的。”
“奶奶!你想干什么呀?”
“好了,你們都給我小點聲......”
談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許姿開頭裝聽不見,后面就真的聽不見了。
負面情緒,郁結在心,她輕輕吐了一口氣,忽然就想去走一走,去看看燈,看看風,再看一看遠處的湖泊......
就是不要再回到刀劍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