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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喬悅這副無所謂的樣子,長樂憋了一會,婉轉(zhuǎn)道:“你們才成親,就來一個姑娘,這個不太好吧?!?
喬悅再剝了一個花生:“沒事,我閑著無聊,正好教教她?!?
長樂沉默一會,幽幽道:“你……閑著無聊也有很多事情做啊,叫大哥陪陪你什么的,居然讓一個不認識的姑娘陪你,你有空進宮找我說說話也好啊?;屎蟆?
喬悅順手往她嘴里塞了一個蜜餞,直接止住了她之后的聲音:“沒事沒事,你大哥忙,我自己找事做?!?
長樂咳嗽了好一會,捂著嘴把口中的蜜餞吃完了,她拉著喬悅的袖子,繼續(xù)提醒:“但是剛剛成親,就來一個姑娘,這像是什么事嗎,你這事和大哥說了么?”
喬悅不在意:“回去就說?!庇忠苫蟮目粗澳阒笔裁?,莫非是怕她超了你過去,怕要墊底了?”
長樂的確不善騎射,聽到喬悅這話,明顯是戳到軟肋,她“呸”了一聲,剛剛想反駁,之后又想起自己的初衷,琢磨著這么委婉的說,喬悅是聽不懂了,只能跺了跺腳,氣惱道:“向寄芙是皇后的外甥女,你說她一個大姑娘,來我大哥府上是什么意思?還叫你姐姐?姐姐!”她舉起手里的花生,在她眼前晃悠,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腦子有花生大嗎!居然一點都沒聽動?!?
聽到這里,總算明白過來長樂的意思,她看了看長樂,又看了看眼前被吃的零七八落的零嘴,有一種腦袋被一錘子砸了的感覺:“是親媽啊……這,不可能吧?!?
她和趙琮成親才沒幾日,皇后就算要暗示她給趙琮納姬妾,也不至于這么快吧。
長樂見喬悅總算聽明白了,也松了一口氣:“總算明白了……大哥他……”頓了頓,她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不少,“嚯”的一下就從站了起來,“大哥!”
趙琮就站在前頭,喬悅愣了一會,下意識就把手里的東西往嘴里送,咬到才發(fā)現(xiàn)吃的是殼,連忙吐了出來,把這些殼一丟,就在站起來。
她不知道趙琮來了這里多久,她先看了趙琮一陣,之后咳嗽一聲,先開口了:“公子怎么來了?”
微風拂過,煙柳輕搖,趙琮就在樹下淡笑:“我來接你回家?!?
他這話說得平淡,但是喬悅卻莫名的感覺心似乎被一只手揪了一下,泛開一圈圈的漣漪。
長樂的目光在喬悅和趙琮身上游離了一會,她這會顯然也有些心虛,匆匆再說了幾句話,很快就跑了沒影。
。
喬悅身上穿了寢衣,露出修長白皙的后頸,她托著下巴,還在想著白日里皇后說的事情。
那時候趙琮問她他沒說什么,但是如今一想,不管皇后是什么意思,向寄芙過幾日像是就要來了,她還是得把這件事和他說一說的。
她看了看天色,這時候趙琮在書房里還沒出來,也不知什么時候回來,實在太遲了,還是明早再說吧。只是她熄了燈,卻實在沒什么困意,再床榻上滾了幾圈,愣是沒睡著。
她不知這樣躺了多久,感覺邊上一陷,是有人躺了進來。喬悅一個激靈,就直接從床上坐起來。
喬悅這才想起一件事。
本來她應(yīng)該是住到自己的院子里去的,可是趙琮一直沒給提分院子的事情,她還是住在他的院子里,如今夫君未歸,她卻先就寢了,實在于理不合。
她剛剛想說話,黑暗之中,卻感覺自己被人攬了過去,他的下巴就抵著他的頭頂,聲音聽著有些低啞:“還沒睡?”
喬悅含糊:“睡不著?!?
黑暗里,趙琮愈發(fā)的低沉,他褪了外衣,在她身邊躺下:“嗯,那我陪你說話?!?
喬悅停頓了一會:“你不困么?”
喬悅他的胸膛傳來震動,似乎是笑了笑:“剛剛看了一些書,這會還睡不著?!?
見他如此,喬悅自然沒反對,就“嗯”了一聲,推他:“太暗了,先點燈?!?
趙琮沒說什么,一陣衣袂窸窣過后,邊上一空,接著床邊便點了一盞昏黃的燈火,恰好能照清他的臉。趙琮重新回了床榻,帶著她半坐起來,自然而然的就把她攬在懷中。
喬悅突然就說不出話來,就看著眼前的這張臉。
生的霽月清風,眉眼清冽,氣質(zhì)高華,若非傳言的病弱之事,又深居簡出,也不知會惹多少姑娘芳心暗許。
況且,他們成親才多久?他娘居然就想給他安排妾室?想到這里,喬悅更覺不悅。
估摸是因為喬悅一直看著自己,趙琮抓住他的手,略笑了笑:“在看什么,莫非是覺得你夫君生的好看?”
喬悅被趙琮這番話戳中心思,頓時又笑又惱,就下手去掐他的手臂:“不要臉。”
她沒能掐動,倒是自己手指有些生疼。
趙琮笑了笑,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再問:“白日里,皇后和你說了什么?”
喬悅方才一句話都沒提,沒想到趙琮一下子就能猜到,再感覺到他的唇印在她的指尖,喬悅臉色一紅,吶吶道:“沒什么,只是皇后讓我教你小表妹騎馬?!?
趙琮頓了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喬悅口中的小表妹是向寄芙,看著懷里的喬悅,他不禁有些失笑:“你答應(yīng)了?”
喬悅點點頭:“那時候我沒想太多,所以答應(yīng)了?!鳖D了頓,又看向趙琮,她有些心虛,“這件事,我是不是該和你商量一下啊,過些日子,她應(yīng)該就要來了。”
說話的時候,她的眉頭微微顰著,眼睛如同氤氳著水霧,趙琮看了她一會,搖頭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來處理,你不必管。”頓了頓,又好笑的看著她,“之前不是答應(yīng)了么,這會難不成又后悔不想教了?”
看著眼前趙琮被燭光氤氳的眉眼,喬悅有些不自在,別開了視線,嘀咕:“那時候又不知道……”說到這里,她感覺趙琮猛然靠近,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她的臉上,她反應(yīng)過來,止住了聲音。
趙琮見她忽然停了,便繼續(xù)問:“不知道何事?”
那些和長樂一道的不靠譜猜測,喬悅當然不會說,她閉著眼,含糊了幾句,表示自己困了。
趙琮也沒再問,起身準備熄燈。
喬悅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他肩上搭了一件外袍,模樣看著比白日里要顯的懶散很多。喬悅忽然想起,自己嫁給他之后,一次都沒伺候過他穿衣。
他的眉眼被燈火暈染的溫柔又安靜,喬悅看了一會,有些出神,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她伸出手,拉住了趙琮打算脫衣的手。
“我來吧?!?
趙琮微微一頓,就看向她。
她低著頭,露出的修長的脖頸,膚若凝脂,如同渡上了一層霜華,他感覺到自己喉嚨一緊,便張開了手臂,笑聲低低:“好,有勞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