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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琮便道:“那今日你們相處的可好?”
喬悅沒有回答,她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想了一會,她聲音低低,像是大度的在和他商量:“她既是你的表妹,而且寄芙妹妹性子溫婉,我挺喜歡的,留幾日想來也沒關(guān)系,你覺得怎么樣?”
呸,她才不是自己的妹妹。
喬悅這話說完之后,并沒有馬上聽見他的聲音,過了一陣,她才聽到湯勺被擱下的清脆聲響,趙琮看向她一會,才重新拿起來:“你若覺得無妨,便讓她留下?!?
趙琮這聲音聽著平靜,然而聽著卻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喬悅莫名的心口一動,就抬起頭看他,上頭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緒,也不知趙琮對此事到底是什么想到。她想了一會,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繼續(xù)道:“她是你的表妹,你就沒什么想交代的?我剛剛隨便給了她一個院子,要不要換得離近一些?”
趙琮繼續(xù)拿起勺吃蓮子,聲音寡淡平靜:“她雖算是我的表妹,但是我與她平時并無什么接觸,這次皇后讓你教她騎馬,住在府上,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說到這里,他的手一頓,忽然想到了什么,就看像喬悅。
她捧著臉,指尖卷著頭發(fā),似乎在想什么,這會看見他看向她,就立刻心虛的咳嗽一聲別開臉。趙琮看著她這個小動作,徹底明白過來,笑著把她拉到懷里,聲音也壓著笑意,聽著卻似乎有些喑?。骸霸谠囂轿遥??”
尾音壓低,聽著又沉又柔,像一把鉤子,喬悅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心似乎被貓爪撓了一下。她有些慌亂,聽到自己聲音也有些結(jié)巴;“你,你說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更新會很遲,大約在凌晨兩點,別等。
后天起來看。
第26章
趙琮看了她一陣,之后干脆直接把她抱坐在腿上,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低低道:“我過去的確不喜歡有人在我處理事情的時候來書房,后來忘記交代,此事是我欠缺考慮?!?
喬悅頓了半晌,明白過來了,趙琮這是在和她解釋。這個理由她理解,方才過來的時候,趙琮其實也已經(jīng)解釋過此事了。
但是她能進(jìn)書樓,和向寄芙能進(jìn)來是兩個事情,雖然喬悅這時候已經(jīng)察覺有些不太對了。但是接下來,她更想看趙琮到底能說什么。
她沒說話,安安靜靜的看著他。
趙琮拂過她的鬢發(fā),果然繼續(xù)解釋:“至于向姑娘,是奉皇后之命,給我送了藥,護(hù)衛(wèi)不好攔下。”
原來是個送藥的,喬悅聽到自己沉默一會,再問,“什么藥?”
趙琮搖了搖頭,直接揭過:“尋常的補(bǔ)藥,并沒什么稀奇的。”停了下,聲音更是壓著笑意,帶了幾分戲謔,“放心,我沒有那個意思?!?
之前趙琮說的她聽著還算是冷靜,直到聽到最后半句,她感覺自己的腦袋被重重一敲,震的她有些發(fā)懵。
這個事情,昨日趙琮也問過她,喬悅不知道昨天趙琮是隨口說的還是那時候就猜出了什么,但是她確定,眼下趙琮這話,就是明知故問。
自己誤會了她,喬悅這廂雖然放下了心,但是明確被他說出了心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她的耳朵漸漸紅了起來,接著是脖子,最后就蔓延到脖頸上。
雪白的脖頸,直接蔓延到衣領(lǐng)里,都透著微微粉色。趙琮感覺到自己喉嚨一緊,抱著她的腰就再緊了幾分。
喬悅這下子實在憋不出話了。
趙琮拂過她的臉,聲音低沉道: “這件事,我會處理。”聲音更低的問她,“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么?”
一感覺自己腰間的手越來越緊,自己離著他越來越近,喬悅一驚,立刻一推,接著就從他懷里跳起來,瞪了他一會,最后不知是羞赧還是丟臉,迫使得她捂著臉,惱羞成怒:“什么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趙琮撐著頤看她,眼中挑著笑意:“你不知道?”
趙琮居然還繼續(xù)調(diào)侃她,喬悅繼續(xù)捂著臉,指了指那堆文書,聲音更惱了,提著裙子就推門出去:“我不知道,既然你還有這么多事情要處理,你自個先處理吧,我現(xiàn)在走了?!?
趙琮看著喬悅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的笑了笑,放下支著頤的手。這事是解決了。再看向一邊的絹扇,他的眼神更柔和了一些,至于這絹扇還是晚上給她吧。只是希望剛剛逗她沒有過火,她沒有太生氣。
否則估計晚上真的得睡書房了。
。
向寄芙回去的時候,金嬤嬤已經(jīng)給她備好了熱茶,見她手中已經(jīng)沒有了食盒,頓時眉開眼笑:“姑娘給長公子送過去了?”
向寄芙停了一會,才低下頭,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
金嬤嬤察覺不太對,連忙把窗關(guān)嚴(yán)實了,再問:“可是有什么變故?”
向寄芙絞著袖子,模樣看著有些瑟縮,靜了一會:“長公子之后便讓我離開了。”
金嬤嬤聞言便皺起眉。
向寄芙連忙抓住了金嬤嬤的袖子,細(xì)聲細(xì)氣:“長公子書房不喜有人打攪,聞?wù)f白日過來的時候,連夫人都被攔在了外頭?!?
金嬤嬤剛想說話,外頭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向姑娘?!?
金嬤嬤立刻止住了聲音,出去開門,外頭是一個小侍女,是過來送晚膳的。
金嬤嬤讓人松了進(jìn)去,等到來的人都走了,便對著向寄芙笑了笑:“原是如此,那過幾日,便挑個公子不在書房的時候姑娘再公子送一趟。”
向寄芙乖巧點頭,眼前卻微微下垂,陷入思量。
她也有十七了,卻一直沒有許配人家,皇后叫她過來是什么意思,她自己也很清楚。
其實過去她和趙琮接觸不多,過去只當(dāng)他是個病弱的,只是今日瞧見,他只是執(zhí)筆坐在那里,手指骨骼勻稱,修長有力,一身白衣,皎皎如月,其實白衣其實很少有人能穿的好看,然而穿在他的身上,除了有些寬松以外,更是襯得氣度高華,清風(fēng)雅月。
她往日對趙琮并沒有什么心思,趙琮日常過來請安的時候,她也不曾怎么注意。但自他成親之后,似乎整個人都變了,卻具體說不出有哪里不對。
仿佛籠著輕紗的美玉,現(xiàn)下這層紗終于這掀開,不露不顯,卻讓人無法忽視。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不外如是。
。
趙琮還沒回來,喬悅這會已經(jīng)準(zhǔn)備歇下來,但是一想起方才的事情,她就覺得自己臉燙的很,在床榻上滾了好幾圈,愣是沒睡著,反倒是越來越清醒了。
看著外頭的天色,應(yīng)該是到了用完膳的時間,趙琮卻還沒有回來。但是喬悅眼下卻也沒什么心思吃東西,隨便吃了一些,就一直躺在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