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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琮這話看似不同情理,太過冷靜,但仔細一想,卻的確是個道理。過去只覺得趙琮沉默,未曾曾想他這會一語中的。
良久,他只能點頭,卻又不好直接再趙琮面前認錯,只是拂袖離開。
茶樓中,見喬悅居然對向寄芙的事情一無所知,裴暇暇湊近她,也有些好奇;“你就不覺得奇怪嗎,向寄芙怎么會去侍奉陛下?”
向寄芙居然自己去照顧陛下,結合之前的事情,實在不由得讓人多想,喬悅不由的愣了一會,扇扇子的動作也微微一停。
但是這種事情她們即使明白,也不能明說,喬悅含糊幾聲帶過,此時外頭天色漸沉,隱約響起雷鳴之聲,看著就要落雨了。
裴暇也沒有多待,正準備和裴晟回去,那會天色已經很沉了,厚重的云層幾乎壓的人透不過氣。
裴晟本來是要騎馬的,但這回快要下雨,便和裴暇做了一道馬車,看著裴晟這個臉色,裴暇就斜睨了他一眼:“你不是還要去太子府嗎,這會和我回家?”
皇帝這幾日精神不大好,一些事情交給了太子處置,包括這個刺客的事情,裴晟查到一點眉目,都要先去和太子稟告。他之前的確差點忘記了這事,現在聽裴暇說起,他才是反應過來:“差點忘了。”掀開簾子,正要喚人備了馬,卻看到前頭行來一個馬車。
他微微一頓,手指在車簾上捏緊,而后才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換了一個路繞開走。
裴暇有些疑惑,抬眼望去,就原先茶樓前不知何時長公子府又多來了一輛馬車,喬悅的手放在來人的手上沒被他輕輕一帶,就上了馬車。
其實她過去一直以為,喬悅會當她大嫂,只是這話現在說出來已經不合時宜,方才見哥哥態度有意,她也只在打岔,如今看著趙琮琴瑟和鳴,趙琮帶她也細致溫柔,她也由衷的為她開心。
裴暇放下簾子:“回府吧。”
。
“長公子。”承安垂首站在一旁,“根據郭太醫的消息,白日里,圣人急招王太醫診治為的是平日更在皇后身邊向姑娘。”
趙琮旁邊有個殘局還未收拾,這會他正在畫一幅畫,聽到這話,他“嗯”了一聲:“向姑娘?她得了什么病。”
承安似乎有些猶豫,欲言又止。
趙琮扣了扣棋子,淡聲:“說。”
承安頓了好一會,才低聲道:“……是媚藥。”
“媚藥?”趙琮側過身,有些似笑非笑,卻沒什么驚訝,“郭太醫是這么說的?”
承安那時候聽到這個消息也很詫異,但事實的確如此,再作一揖:確認:“……按郭太醫的說法,按方子來看,確是媚藥無疑。”
承安小心翼翼的忘了一眼,趙琮正在對著一個絹布作畫,上頭畫的是一只兔子。
上次是貓,這次是兔子,長公子什么時候喜歡畫這些東西了?
承安準備離開的時候,喬悅正好就從外頭進來:“你不是說下棋輸了,就給我扇子的嗎,什么時候我時候可以好?”話音未落,看著趙琮這會果然坐乖乖給她畫扇子,頓時笑的眉眼彎彎,走過去仔細看著他作畫,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呢。”
趙琮笑的溫柔:“之前耽擱了,為夫既然輸了,也不會賴賬,過幾日就給你。”
正打算邁出房門的承安,聽到這里腳步一頓,仿佛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話。
長公子……下棋輸給了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更新晚,但不會超過12點
第34章
這場雨淅淅瀝瀝的下了兩日還未放晴, 雖然無法出門, 但洗去了燥熱,帶來舒適的清涼。甚至在夜晚的時候,還有細細的涼意。
太子府中, 絲竹裊裊,輕歌曼妙, 太子臥在床榻上, 由侍女一下一下的給他扇風,前頭坐著歌姬軟儂細語的唱著時下流行的小調。
一個小廝從外頭進來,小聲對著瞇著眼躺在榻上的太子道:“太子, 裴世子求見。”
太子閉著眼, 正聽到興頭上, 聽到稟告,他雖然有些不太樂意,卻也還是揮手讓歌姬退下:“這會雨都還沒停,他怎么就來了?”
前廳里,太子已經屏退了左右,看著前頭站著的裴暇, 他揉了揉眼睛:“這么急過來,你是發現了什么?”
皇帝已經把喬悅遇刺的事情交給大理寺和刑部處理, 但那人似乎是憑空冒出來的,裴晟在大理寺任職,但查到現在都不見什么眉目。并且陛下有意把這事情交給太子統籌,但太子不過是掛個名, 起先還急于在皇帝面前表現自己,但時間一長,卻沒了什么耐心。
然而除此查刺客之外,裴晟還說了一件事,雖是懇懇切切,太子卻不是那么相信。但偏偏裴晟對此格外留心,他雖然不太信,但是也留了一個心眼。若真是如此,他必須早點采取行動。
“你還是覺得,那一箭是我大哥射出的?”
“太子。”聽出太子聲音里的疑惑,裴晟再作一揖,“弓箭章紋是公子的規格,若是親衛所出,為何他不是用自己的箭?”
或許……”太子思量一會,猶豫,“他親衛的羽箭,是用完了?”
“長公子身邊那時不只一人,即便親衛羽箭用完,也不必再用到長公子的。”
“既然如此。”太子隨手拿起旁邊的茶,聲音聽起來很是隨意,“你去抓一個我哥邊上的人問問,不說就打到他說為止。”
裴晟默了片刻,之后才組織好了語言:“若是如此,豈非打草驚蛇?”
太子揉了揉眉心,裴晟哪里都好,就是有時太過謹慎死板,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自己說出一句話非得被他戳出成千上百的漏洞來,太子放下茶:“那你想怎么樣?難不成我去問他?”
說話間,外頭有人進來,給太子送上了一個什么東西,太子接了過去,就讓那人推下,打開盒子一瞧,手指粘起了一枚棋子,放到手里掂了掂,對著裴晟一笑:“我這里打了一副金玉坊訂做的墨白玉棋,已經等了許久,這會總算等來了,正巧這會你來了,我們先來手談一局。”
棋是好棋,玉也是好玉,打磨的圓潤透亮。太子這會讓人拿來了棋盤,隨手拿了黑棋過來,點了點棋盤:“前幾日都被你殺的片甲不留,這幾日我專門研究了棋譜,定能扳回些顏面。”
裴晟畢竟將門,棋之一道自然不錯,棋品能見人品,隨著一子一子落下,局勢漸漸清晰,太子粘著棋子思量的時候,裴晟就笑道:“太子棋法開始急于猛進,中期草草,以致后期疲累。”隨著太子的棋子敲下,裴晟也很快落下了一子。
太子看了一會,嘆了口氣,就將手里的棋子放下。
白棋中盤勝。
裴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看著棋盤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