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間蒼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娘你說什么吶,你可得長命百歲。”顧大富又是一通安慰,母子二人其樂融融,又說起了入冬娶婦的安排。
另一邊,顧大山正埋頭喝著一碗面,吃完才道:“你看看你,做什么晚上就弄個野菜湯?誰也吃不飽,還得多折騰一遍。”
周氏白了他一眼:“你少裝傻!我這還不是被老太太逼得?前頭說分家,她手里銀錢一分不出,都在自己手心兒里攥著。結果這家里開銷吧,全讓咱們出。有這樣當娘的嗎?”
“你這么多年往家里交賬,有多少錢你沒數兒嗎?憑什么讓我們出?就算養著老太太是應該,那大富是咋回事?自己能偷偷吃鹵肉,不能交伙食費?怎么著,打算讓哥嫂養著?”
顧大山一聽就泄了氣,三弟啥樣他心里也清楚,可以說自從三弟跟他打下手,他感覺累了十倍不止。
看自家婆娘在氣頭上,只好低了聲氣勸說:“三弟讓娘慣得,回頭我說他去。”
周氏又是一個白眼:“我信你個鬼!我跟你說,這是婆婆給我立規矩呢,誰勸也不行。她是想在弟媳婦進門之前,把我拿住,好讓咱家以后繼續供著三弟一家!”
“這不能吧?”顧大山也遲疑了,“這都分家了……”
“你可長腦子想想吧。”周氏哼了一聲,收起碗出去洗涮,猶自憤憤不平。
在她看來,這家里最能干的就是他們大房,顧大山是個頂好的勞動力,明祖考中了秀才公,明宗以后肯定也能考中,二房跟三房的都是拖累,早分清楚挺好。
可是這剛分家兩天,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少了一個王婉貞,這顧家里里外外的家事活計都落到了她自己頭上,本來就累得夠嗆,呂老太太還拿著顧大富的鞋子讓她刷,當場被她摔回去,爆發了婆媳間第一場大吵。
這樣下去不行,得想個辦法。
或許,該去縣城看看兒子了。
周氏想著,哐啷一聲將碗磕進了櫥柜里。
.
為了實現靠腦力生活的目標,顧玉成早早起床,磨了豆漿又點豆花,胡亂吃了口飯就背上東西往清平縣走去。
今天天氣不好,瞧著要下雨的樣子,他就拿了個斗笠,然后一路快走,結果剛到四平鎮的那條大路上,就碰見了昨天的小廝,趕著車來接他。
顧玉成大喜,也不嫌馬車顛簸了,跳上車就跟著往興隆酒樓而去,心里對趙崇的好感又多一分。
等到了興隆酒樓,小雨已經淅瀝瀝下了起來。
趙崇從樓上窗戶探出頭來,大喊道:“顧兄弟,快上來!”
顧玉成朝他揮揮手,快步上了樓梯。
第12章 做個管事
顧玉成來到包廂,發現除了趙崇和厲伯,還有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
趙崇介紹道:“這是酒樓的主廚,孫長厚。”
幾個人互相打過招呼,那孫大廚就迫不及待地拿出六個白瓷碗,請顧玉成將豆花倒進去。
“我老孫沒什么志向,就待見一口吃的,昨天聽少爺說完就饞得厲害,可盼到小顧兄弟過來了。”
“孫大哥是個爽快人。”顧玉成道,同時輕輕將竹筒里的豆花倒進去,“這豆花有點散了,要是剛做出來,形狀會更好看一些。”
“豆花的吃法也很多,可以倒上醬油、白糖、咸菜等一起吃,各有一番滋味。”
孫長厚聞言,依次往碗里加了不同的配料。他手很穩,每個碗里都是一半加料一半不加,方便和原味做對比。
趙崇作為昨天率先品嘗的人,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顧兄弟,這豆花加糖竟如此美味!比昨天的還好吃!”
沒一會兒,孫長厚也放下勺子,和厲伯對了個眼色,贊道:“很不錯!比豆羹好吃多了。”
他又看向顧玉成:“這做法復雜嗎?需要多長時日?”
顧玉成微微一笑:“我家境平平,哪里會做什么復雜吃食?這個就是黃豆泡發后磨出來的,要是有石磨,須臾就能做成豆漿,只點豆花的引子麻煩一些。”
“哎喲顧兄弟,你怎的什么都往外說?”趙崇急忙道,“大哥不是那強取豪奪的人,哪里能白要你家的方子?你放心,我絕不叫你吃虧!”
“我自然相信趙大哥。”顧玉成笑得更加真誠,“趙大哥為人赤誠,我自然也要以誠相待,才不辜負咱們相識一場。”
他自認有幾分看人的眼光,趙崇雖辦事不大老練,但出手大方又言行坦蕩,并非一般紈绔草包。且年紀輕輕,就掌管一家酒樓,這酒樓的生意又相當慘淡,連著兩次過來沒見過一個食客,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
此時談買賣,大概率能成。
趙崇果然大為感動,但他素日里不愛讀書,搓著手硬是想不出什么應景的話。一旁的孫長厚豎起個大拇指,一臉佩服:“這般誠心,不愧是油鍋二郎啊!”
顧玉成:“……”
“我老家是溪口村后面那座山東邊的前山村,”孫長厚拍拍肚子,“都說溪口村有個油鍋二郎,膽子大得很,誠心動天吶,連天靈大師都贊不絕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原來那天靈道人就是從前山村來到溪口村的,先前在前山村各種做法,掙下不少銀錢,后來才到了溪口村。因他在前山村已經打出了大師的名號,后來又消失不見,這般高人做派,倒是意外為顧玉成揚了名。
在逐漸走樣的傳說里,油鍋二郎是道家的高人,天靈道人都自愧弗如,特意尋了深山修煉,待明年還要再來斗法呢。
這傳聞甚廣,連厲伯和趙崇這常年在縣城的人都有所耳聞,一看真人就在眼前,趙崇還興致勃勃地問起下油鍋的感受,很有幾分躍躍欲試,又被厲伯嚴厲制止。
沒想到油鍋二郎,竟聲名遠揚。
顧玉成緩緩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不如先煮個豆漿?”
興隆酒樓雖生意寥寥,孫長厚卻實打實是個美食愛好者。昨日一聽這“豆花”,又細問了形狀口感,就猜測是豆子泡發后磨制而成,當晚就在廚房里泡了各色豆子,滿當當擺了一溜十幾個壇子。
這會兒得了做法,他也不叫別人幫忙,自己抱了那黃豆壇子,來到后院棚子里,將兩個干雜活的幫廚攆到前頭去,就依著顧玉成的說法,一邊倒豆子一邊加水,細細地磨起來。
沒一會兒就見潔白的豆漿流淌出來,和那豆花一個顏色。孫長厚心中大喜,暗道顧玉成是個實誠人,一鼓作氣將這五斤黃豆全磨好,又拎著磨好的豆漿去下鍋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