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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范朝陽面前他不能表現得太平靜,于是范朝陽就看見秦毅握著杯子的那只手青筋迸起,手臂在微微顫抖。
“抱歉……”秦毅的聲音變得相當低落,甚至有些哽咽,“我……去看看蕭少睡了沒,你們……坐,我馬上回來。”
“不用了,”范朝陽整理了一下站起身,“這么晚了讓景茂好好休息吧,我們走了。”
自認為勝利的范朝陽昂著頭走了,盧朝暉若有所思地看了秦毅一會兒,他對著秦毅心里總覺得別扭,卻又看不出哪里別扭,最后只得跟著范朝陽離開。
“陽子,殺人不見血啊。”盧朝暉坐在車上來了這么一句。
范朝陽點起一根煙:“一個窩囊廢,也就是比別人好看點,沒什么大不了的,新鮮一陣也就冷下來了。”
“倒也是。”盧朝暉皺眉說,顯然內心深處并不贊同范朝陽。
但還能怎么辦呢,所有人都可以和蕭景茂發生關系,但范朝陽不行,因為他們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更沒有丁點轉變關系的可能性。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蕭少寵一個又一個的人,等著他們的關系慢慢冷下來,再去寵新的人。
蕭景茂現在隨著水溫也在慢慢冷下來,他覺得有些惡心,喝多了想吐。在掙開被秦毅懲罰和吐在浴池里讓潔癖的秦毅兩個艱難的選項中掙扎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敵不過身體的難受,兩下脫困,拽著一個浴巾跑到衛生間大吐特吐起來。要是秦毅還沒回來,他吐完就回去把自己綁上,絕對不讓他發現。
廠督送走兩人后獨自坐在沙發上,拿起一根煙在嘴里叼了一會兒,終究還是不喜歡這種會有味道又對身體毫無益處的東西。他放下那根被叼過的煙,走進臥室。
浴室里沒有蕭景茂的身影,被撕壞當成繩子的衣服還掛在水管上,堵住嘴的毛巾泡在水里,少了個浴巾,臥室里沒人。秦毅只看了一眼就離開浴室,也沒找人,坐在臥室里等蕭少出來。
吐得天昏地暗的蕭少終于從衛生間里爬出來,一出門就見秦毅靠著坐在床上,手里拿著《天龍八部》。他只開了床頭燈,昏黃的燈光打在秦毅的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陰晴不定。
蕭景茂心里一激靈,旋即想到,這算什么事兒呢。秦毅之前把他丟浴室里泡冷水一晚上泡生病了不說還騙他,今天他什么都沒做,又因為秦毅和楊大頭吵了一架,憑什么回來還要看他的臉色。就算他喜歡老男人,也不是這么被拿捏的吧?
蕭少一喝多就容易在秦毅面前作死,本來吐得挺難受的,看見秦毅立馬挺直腰板,昂首挺胸地走向秦毅,打算爆發一場究極的世界大戰,徹底打贏秦毅占一回上風,一定要讓老男人低下頭任由自己擺布!
“你有什么話想跟我說嗎?”蕭少冷著臉站在秦毅面前,高高在上地看著他,打算先發制人。
“先去刷個牙。”秦毅放下書看他,“難道你想剛吐完就和我接吻嗎?”
蕭景茂:……
這種突然便溫柔的節奏不科學!難道秦毅不應該陰冷地笑,指責他為什么沒有乖乖泡在水里,把他說的啞口無言后抱著他進小黑屋來一場史無前例的做愛把他弄得又痛又爽之后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嗎?這么輕易就換了風格,他剛才的心理準備白做了吧!
見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秦毅將書合上放在床頭柜上,站起身摟住他說:“難道你認為,在你身體不舒服和懲罰你之間,我會不顧你的身體只顧著找你算賬嗎?”
廠督深深嘆口氣:“你太不相信我了。”
蕭景茂:……
“胃不舒服不是嗎?醒酒湯我還給你留著,你吐過了胃空著,我再熬點粥。”廠督扶著小勺給他擦了擦身體,用被子將人裹好放在床上后,在放心地去洗手作羹湯,蕭景茂躺在床上發愣。
果然不管老男人多生氣,他都是那個老好人秦毅,永遠會關心他照顧他。
蕭景茂的確是被寵大的,但這種寵愛和普通意義上的并不一樣。蕭景程寵他,但蕭董很早就離開了家,兩人并沒有怎么接觸,現在蕭景程寵他的方式就是無差別幫他解決麻煩給他兜著;父母寵他,但父母都很忙,他們的寵愛永遠是要什么給什么,就是不會給陪伴給照顧;范朝陽寵他,但也只是在外面惹是生非的時候。在家中,直到十五歲蕭景茂都是和保姆一起過日子的,就連生病發燒都保姆送到醫院的,父母總是先忙完手頭的事情才能來看他,十五歲之后蕭景茂開了葷,弄了點錢搬出去住,就很少和家里人接觸了。
從來沒有人這么貼心地照顧他,像家人一樣。
小勺躺在床上感動著,忍不住披上衣服跑到廚房去,看見秦毅在幫他熬粥的樣子,覺得老男人實在是好看極了。
“怎么跑出來了?身體不是不舒服嗎?裹上點東西,別著涼了。”秦毅側頭看他,眉眼中盡是溫柔的笑意。
蕭景茂愣了下,他歪了歪頭說:“我去刷牙!”
秦毅將粥和湯弄好端出來的時候,蕭景茂剛好刷完牙,一把摟住秦毅開始接吻,口齒間全是薄荷清香,吻起來涼颼颼的。秦毅一把將蕭景茂抱起讓他坐在自己大腿上,手掌毫不客氣地在他身上撫摸,惡劣地撩撥著他的敏感之處,卻有不肯給個痛快,占夠便宜后才放過他說:“先吃東西。”
“你確定?”蕭景茂喘著粗氣說,身上都快被扒光了你讓我吃飯?
“乖!”秦毅拍了拍蕭景茂的屁股,微微一笑,“吃飽了才有力氣吵架。”
“……”蕭景茂頭發都要炸起來了,“誰要跟你吵啊!不過我確實挺餓的,吃完再找你算賬。”
秦毅自從和蕭景茂半同居后就買了不少中藥回家,只要有時間就會幫他做藥膳,幫著按摩穴位。蕭景茂這些日子忙得要死性生活嚴重不協調卻比過去更精神就是因為秦毅的細心調理,這粥和湯更是每次喝酒后必備的。先喝一碗藥膳湯醒酒,才來一碗粥暖胃,醉的多厲害都會立刻精神起來。雖然有調理身體的藥物,但是粥很好喝,蕭景茂吐過之后總是胃里空空想多吃東西,但晚上秦毅從來不讓他喝超過一碗。
喝過粥后蕭景茂舒服了不少,捂著暖呼呼的胃靠在秦毅懷里,瞇著眼睛琢磨,奇怪了,他好像忘記了什么事情,什么呢?
把人帶回臥室,幫他揉了揉助消化的穴位,接著又是全身按摩,不帶任何欲念的按摩,蕭景茂因醉酒難受的身體終于得到了休息。他半睡半醒地思考,奇怪了,到底忘了什么事情呢?
調理完畢后見人還沒有睡覺,秦毅在他耳邊輕聲問:“還有力氣再戰嗎?”
蕭景茂耳朵立刻豎起來,用力點頭說:“這點酒算什么,我還可以一夜七次郎呢!”
“好,”秦毅咬了咬他的耳垂,“那接下來我們該算賬了。”
蕭景茂:(⊙_⊙)?
被人一把扛起帶進小黑屋,眼睛蒙住,漆黑一片。
蕭景茂感覺到冰冰的東西貼在自己身上,激得一陣戰栗。他甩了甩頭問:“你拿冰塊干什么?”
“本來是打算放進這里的,”秦毅摸了摸蕭景茂下方入口,感覺到懷里人的畏懼,用輕緩的聲音說,“不過現在舍不得了。”
“秦毅!我愿意讓你上是我喜歡你,但你要是敢把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弄進來,我他媽……”蕭景茂怒罵起來,他是真的有點害怕。以前他用道具玩過不少人,可真到自己頭上就慫了。甘心在人下已經是極限了,那是因為他喜歡老男人喜歡到只要能和他做愛做0也沒關系的程度,可他絕對不允許像他對待自己以前的玩物般對待自己。蕭景茂清楚自己是怎么看待那些人的,秦毅如果敢那么看自己,就算再喜歡,他也要毀了這個人。
“別怕,”秦毅又拿起一塊冰塊,貼在蕭景茂唇上,涼涼的,“還是那句話,我什么時候真正傷害過你,你舉出一次來看看?”
沒有,老男人每次都會拿一堆道具嚇他,鞭子蠟燭煙頭跳蛋按摩棒貞操帶細口瓶等等物件,但都只是讓他更興奮而已,從來沒真正折磨一般地用到他身上。
蕭景茂放下心來,張開嘴,把冰塊含了進去,秦毅吻了上來,用舌頭搶奪了口中的冰塊。蕭景茂只覺得嘴里冰涼冰涼的卻很舒服,秦毅的舌頭抵住他的舌頭并搶奪冰塊的動作讓他的口腔中居然升起了無比的快感,蕭景茂也不甘示弱,用舌頭卷起冰塊,不讓秦毅搶走。
兩人你爭我搶到最后舌頭都凍得沒了知覺,冰塊也只剩下了一點。秦毅突然用力擰了下蕭少胸前,專門弄疼的那種。蕭少喊了一聲,沒守住陣地,冰塊被秦毅搶走了。
“我很生氣,”秦毅說道,“你和范朝陽以前那些混賬事,是你我交往之前的事情,我沒有權利質問,但是我依舊很生氣,尤其是看到他扶著你進來,當時真的很想就在他們面前把你扒光狠狠地操,讓他們看到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