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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沈小沫睡得迷迷糊糊,恍惚感覺身邊有動靜,弱弱地抬了抬眼,白衍林光裸這背脊坐在床邊,正在穿衣服的樣子。
頭有點沉,輕輕一動,大腿根也傳來陣痛,昨日的瘋狂殘影還在腦海里,沈小沫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睡意濃濃,“白先生,記得穿襯衣。”
白衍林聞聲轉頭,英俊的臉上勾勒出俊美的微笑,趴過床頭,在她軟糯的唇上輕啄,“媳婦兒你真盡責。”
沈小沫閉著眼微笑,自豪無比,“那是。”
小手摟住白衍林的脖子,胡亂吻了一氣,“你路上小心點,我知道你和局長吃飯要喝酒,但是要少喝,知道嗎。”她偷偷地笑,心生一計,“你就說,現在準備要孩子了,戒了,昂?”
白衍林饜足地點頭,捏了捏她翹起的小下巴,用胡渣蹭了蹭她的臉蛋,“丫頭這么聰明?我走了啊。”
“恩。”沈小沫心中滿滿的,還眷在笑容里,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同一時間的白家,白母許芝在廚房里邊忙活邊喃喃自語,似乎都能從藥湯鍋里看見一個白胖胖的大孫子。
別看許芝是知名藝術院校的鋼琴教授,整天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可碰到兒子去媳婦,生孫子也不免得俗一把。
白衍林今年30,她原想在兒子二十七八的時候就能抱上孫子,自個兒那時候也年輕,還能搭把手。
可他一心撲在事業上,感情一直處于空窗期,再加上白怡沒日沒夜的鬧鬧鬧,鬧得白衍林都怕了。
許芝嘆了口氣,這事兒想來也怪自己,平日里忙,白衍林看著白怡的時間比她和白正凱這個當爹的都多,導致了小丫頭對白衍林產生了不應該有的感情。
白正凱看不下去了,踱步走到許芝身旁,清清嗓子,“你是不是過了點啊。”
“什么過了過了的,大早上說什么胡話呢這是。”許芝連頭也不抬,專心熬藥,大勺子攪著,煞有其事。
“人家兩口子剛剛結婚,二人世界還沒過夠呢,你上來就給人家弄一這,我看啊,也就是小沫那丫頭好說話,換個別人誰也得翻臉了。”
“翻臉?”許芝愣了愣,“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了,你設身處地想想,咱倆剛結婚那會兒,我媽催你的時候,你沒少跟我抱怨吧?”
當年的悲情畫面在眼前晃了晃,許芝才覺不妥,當下感嘆千年的媳婦熬成婆,忘了自己當媳婦受過的苦,可又心有不甘,嘴硬著說,“那會咱倆年輕啊,他倆都老大不小的了,還不加點緊。”
“緊也不能剛結婚就生啊,他倆談戀愛才三個月,這事兒我看就得順其自然,你別弄得人家小沫不好意思說心里憋屈,到最后,說白了還是兒子難受。”白正凱想起自己當年受夾板氣的日子,不住地嘆氣,眉峰微蹙,語氣凝重,“你也是別人家兒媳婦熬過來的,自己想不明白?”
“奧,”許芝語氣很重,說話也開始夾槍帶棒,“你那意思就是當年我讓你受夾板氣了?我讓你委屈了?我還沒說我委屈呢?你還委屈上了。”
白正凱一看許芝這架勢,當下軟了聲,“我沒這么說,我可沒這么說,你別什么事兒都對號入座,當年那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我不是怕兒子像我,處理不好,兒媳婦不得受委屈?和你當年似的?”
白正凱話里有話,表達的不著痕跡,討巧地站在女人的角度勸老婆,總也有些效果,許芝點點頭,看了看熬了一半的湯藥,一狠心還是把火給關了,“對,你說的對,我就不去打擾人家二人世界了,當年我也想二人世界來著,誰知道剛結婚就給我套住了,真是的。”
“就是。”白正凱附和著,故意說自個兒媽不是,“我媽當時就不明事理,非得讓咱倆生,搞得咱倆都沒甜蜜甜蜜。”
許芝笑著撇撇嘴,嘴里含酸,“那你得補償我。”
白衍林說的中肯,“這必須的,年底,年底帶你度假去。”
許芝晃晃腦袋,眸子發亮,“這還差不多。”
日光酒吧,沈小沫一把奪過莫多多手里的酒杯,“你沒事兒吧,喝成這樣!”
莫多多翹起狹長的眸子,媚態十足,身子軟軟地傾過去,酒氣沖天,“我沒事兒啊,我能有什么事兒,作為,”她邊比劃邊說,動作大的引得旁邊人也側目,“一個,整天游走在失戀和被失戀的軌道中的女人,我他媽能有什么事兒啊!”
沈小沫一把扶住她,壓低聲說,“你行了啊,別丟人現眼。”
“沫沫,”莫多多笑的瘆人,“你說我丟人現眼?呵呵,我他媽丟人丟了二十多年了你現在嫌我丟人了?操。”
“你喝多了吧?”沈小沫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圍,“你看看多少人吶,你不上班跑這來干嘛。”
“操他媽的傻逼工作,操他媽的,老娘不伺候了!”莫多多豎起中指,“一個他媽的破合同要我張開大腿才能簽,老子簽屁,不干了!老子把老板炒了,操。”
“好好好,”沈小沫柔聲耐心地哄,“先跟我回家,行嗎,咱回去說。”
“不走,還他媽沒喝夠呢!”莫多多轉身趴在吧臺,“帥哥,來被雞尾,加冰。”
“加什么加,”沈小沫忙將莫多多轉過來,沖著吧臺里站著的小哥,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啊,她喝多了,那杯不要了,一共多少錢我結賬。”
“結賬?結你媽逼,輪得到你結賬了?老子有錢!”莫多多在她懷里鬧著,也因為是沈小沫,她才敢這么鬧。
沈小沫長嘆一口氣,自個兒都不知道是怎么把她拖出來的,當下攔了出租車,一路打回北郊別墅。
路上,邊替莫多多順氣邊打管家的電話,看他能不能去北郊幫忙。
進了門,莫多多就吐了,吐了一地板,管家皺著眉頭,一副要瘋了的表情。
沈小沫不好意思地將莫多多拖起來,和管家王伯兩人一人一邊將莫多多架到客房。
艱難地替她換了干凈的衣服,沈小沫伸手在她眼前晃,“還行嗎?”
莫多多狀態朦朧,瞇著眼笑,陰陽怪氣道,“行,太行了。”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說說。”
沈小沫的聲音柔柔的,一出口就讓莫多多紅了眼眶,她突然起身撲進沈小沫懷里,哽咽道,“沫沫,我被開了,我失業了,我沒工作了。”
沈小沫撫上她的卷發,深深吸氣,“沒事兒,昂,怕什么,不怕。”
“不是怕,是覺得不值,不甘心。”莫多多舌頭打著彎,“我本來要升職的,全他媽因為公司里那個婊、子,一晚上的時間給我搞黃了,搞得老子都想敞開腿爬上隨便哪個老板的床,操。”
“別說胡話,咱不缺這個,昂。”
“缺,”莫多多否定道,“我特別缺沫沫,上了年紀,只有工作能給我安全感,可是現在我唯一的安全感也沒了,真的,全沒了。”
“為什么會要你開了啊,不升職就不升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