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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點頭,關好門,進里頭換衣裳,脫下濕掉的衣裳時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印記,微微皺了皺眉。
屋內的人正在換衣服,一道身影卻無聲無息的停在她的窗外,雙眼冷冽地看著她。
慕長風手指間蓄滿劍氣,眼含殺意,只要他動一下,就能輕易地殺了里面的女人。
剛才顧正青又轉頭看了她一眼,讓慕長風如鯁在喉。
殺了她,殺了她。
慕長風的眼內的殺意已經遍布,抬起手,蓄勢待發的劍氣蠢蠢欲動。
就在這時,里頭換衣服的人微微側了下身,肩膀上的青黑色印記落入慕長風眼中。
慕長風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一閃,緩緩放下了手,已經放棄了殺人,但眼神卻更冷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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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笨得要死的采花賊【12月參賽,預求橄欖枝】
小顧公子小顧公子?
顧正青回神,才發現自己已經在樹下久坐到臀都麻了,趕緊站起來走兩步。
您這是想什么趣事啊,都發呆小半個時辰了。福慶在旁邊見狀笑嘻嘻地問。
顧正青搖搖頭,這一站起來腿也麻,酸癢難耐,只能撐著石桌慢吞吞轉圈活血。
他想的事是中午那個小意外,那個晚清手臂上的青黑色印記他總覺得是在哪兒見過,可回想了這么久還是沒頭緒。一位清白的姑娘家,怎么會在自己的手臂上紋這樣的東西,肯定有什么特別的意義。而且按時間算,這個晚清在王府也有三年了,存在感卻低到了塵埃里,一個姑娘家再怎么不起眼她也會有姑娘家的習性,再怎么著也不可能讓自己完全掩蓋在所有人的光華之下,簡直就像是刻意讓自己隱匿在他人的視線里,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對勁。
顧正青抱著這個疑問一直到晚上也沒想起來,提筆在紙上無意識的畫著,側頭沉思。
小顧公子,您還不睡嗎?福慶在旁邊揉著眼睛,睡眼朦朧的問。
顧正青這才反應過來夜已經很深了,歉意道:福慶,你不用在這兒守著了,去睡吧。
可是福慶遲疑。
快去吧。我的病已經沒什么事了,你不用再守著了。回自己屋里睡吧,這榻睡得也不舒坦。顧正青道。
那行,您也快睡,已經很晚了。福慶道。
好。顧正青點頭。
福慶離開,顧正青收起筆也準備睡下,低頭一眼自己畫出的東西卻猛地一愣,眼睛頓時睜大。
這是,他想起來了!
那青黑印記他曾經在一個人的身上見過!
那人就是慕千梵的隨侍張敬生。有一次他跟著慕長風去瑞王府參加宴席,席間他出去透氣,正好看見有人掉進了池塘,張敬生一個猛扎就跳進去救人。人救上來后,因為是大冬天,還下著雪,張敬生和那個人都是一身厚重的衣服,不趕緊換下就要粘結在一起了,兩人當即便迅速將衣服剝了,裹住旁人遞過來的披風。那個瞬間顧正青正好看見張敬生手臂上接近肩膀位置的青黑色半蓮印記,當時還奇怪他怎么紋了這么個怪印記,沒有多想便轉瞬拋腦后了。
可現在,那個晚清手臂上的,認真一細想,那樣子確實是像半朵蓮花!
如果僅僅是張敬生或者晚清一個人有這個印記,那只是他們個人的事,可現在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印記,就不是偶然!
張敬生是慕千梵的隨侍,可以說是身邊最親近的人。如今,陵王府內竟然出現了一個和張敬生一樣有半蓮印的人。別的不說,單是猜測這可能與慕千梵有關,也就是說那個晚清可能是慕千梵的人,顧正青就死死皺起了眉頭。
不行,他一定要弄清楚到底那個晚清身上的是不是真的半蓮印!
顧正青猛地站起來,雙手緊握。
畫夢畫月是青蕪的左右手,她們能接觸到的陵王府內部秘密的事肯定很多,甚至連慕長風每天的行程都可能清清楚楚。那個晚清跟在畫夢身邊,如果有意要獲得慕長風的行蹤并不難,而且她這個人很沒存在感,就像是一雙在暗處監視著陵王府的眼睛,特別令人生厭!
顧正青臉色一冷,轉身就出了門,徑自出了小院。
反正陵王府他熟悉的很,連怎么悄悄躲過巡邏守衛也有經驗,冒險做一回偷窺的賊不算什么。
那些侍女都住在西北側院,顧正青一路都撿避光的小路走,盡量避開巡邏的守衛。
府上沒有女主人,這些侍女住的地方入了夜后都會在里頭上鎖,但顧正青曾經無意間聽那些侍女私下里說過,有一處矮墻可以翻過去。
顧正青膽子大,現在就準備去爬這女人窩的墻頭。
在院子外頭找了許久,顧正青才找到她們口中所謂的矮墻,顧正青仰著頭瞅了瞅,覺得人生果然處處充滿了欺騙。
這叫可以翻過去,這些侍女們果然也不是一般人!
目測兩個半的他加起來的高度,赤手空拳的,顧正青覺得自己要爬過去實在有些難度。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墻上正好攀附有綠藤,如果它夠結實,也許可以幫他一幫。
顧正青擼起袖子,走上前去拽了拽,眼睛一亮。
勉強能應付。
雙手緊緊拽住那綠藤,顧正青抬腳蹬在墻上,咬緊牙齒,吃力且艱難的向上挪,一半都還沒爬到就臉色漲紅,汗珠冒出,手也開始抖了。
別說他現在身體正虛弱好,今天又到處走來走去的耽誤了恢復,就算是顧正青體力如平常鼎盛的時候他也不是做這個的料,他就是教書先生,不像村里的壯漢可以上串下跳,所以這一堵墻他爬得格外艱難。
快到的時候顧正青手一抖,差點掉下去,雙腳一滑沒能蹬住墻面,整個人就是掉在綠藤上的,還晃了晃
顧正青嚇得一口氣差點岔住,心撲通撲通直跳。
最后使出吃奶的勁兒才又將腳重新蹬回墻上,一步一步的挪上了墻頭,然后一屁股坐在墻頭上,抹著汗瞧著側院里頭的情形。
風一吹,那股沖動散去不少,人也清醒了些。
他都不知道那晚清住哪兒,這樣貿然就跑來了。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但愿她住的離青蕪姑娘的住處不遠。畢竟很偶然的一次機會他幫青蕪搬一樣東西進她的客廳內,勉強還能認得出在哪。
哈
突兀響起的低笑聲嚇得顧正青一僵,誰?!
采花采成你這樣的也真是罕見。那人低聲嘲諷道。
顧正青:
你是什么人。顧正青警惕的看著突然出現在他身側墻頭的黑衣人,低聲責問。
嘖嘖,應該我問你是什么人采花竟敢采到陵王府來才對,而且還是個笨得要死的。那黑衣人道,他的臉上蒙著布巾,看不清長相,眼睛倒是很精亮。
也罷,不管你是誰,左右我今天心情好,也好久沒有見王爺了,就帶一份特別的禮物給他好了,讓他也開開眼界。那人不等顧正青說話又自顧自的說道,然后迅速出手抓住顧正青,凌空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