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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追不上風。

九點半。

晚自習結(jié)束的鈴聲響起。

許衍棠正撐著下巴算最后一題數(shù)學題，草稿紙寫了快兩張，還是算不出來。煩躁抑郁盤旋在心上，哀怨的樣子讓正打算和她講話的何凝芮都噤若寒蟬。

周圍突然吵鬧起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攪得許衍棠更是心煩意亂。雙眸綻出寒光，掃射周圍，想弄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清窗邊的人時，她萎了。

剛才有多生氣現(xiàn)在就有多心虛。

立刻收回眼神，下意識地扭頭，趴下身子。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

何凝芮在她身邊，看清窗外的人后，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點了點她露在外面的胳膊，“他好像找你。”

“不是我！”低聲呵斥。

“許衍棠。”田季珩叫她了。

當頭一棒。

許衍棠身子都僵住了，耳邊是雷鳴，心中下著暴雨，還要接受同學們探究打量的眼光和何凝芮刀剜一樣的眼神。

沒辦法再自欺欺人，她挺起腰，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

“我等你。”田季珩輕聲說道。

在許衍棠收拾東西的時候，田季珩站在九班的門外。

他看向?qū)W校立在操場上的黃色路燈，定定出神。

他自然瞧見了許衍棠剛才的躲避和掩飾。

她不想見到他，不想和他打招呼，不想和他說話。

她又變了。她一直在變，只是這次改變是他最無法接受的。

她變得疏離他。

為什么？又煩他了？

思緒被攪得一團糟。

他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腦中全是她刻意的回避和尷尬的問好。

“嗨。”許衍棠慢吞吞地走到他身邊。猛地發(fā)現(xiàn)他長高許多，四年前還是兩人最多相差十厘米，現(xiàn)在二十厘米不止。

“嗯。”田季珩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要用什么態(tài)度去對待她。

她比四年前更好看了，頭發(fā)短了一點，也瘦了一點。

“好巧哦。我上個月才回來的。本來要去二中讀的，結(jié)果一不小心就考到一中了。”許衍棠干巴巴地解釋著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兩人慢慢地走著。

田季珩盯著兩人迭在一起的影子沒說話。

“你怎么知道我在九班？”

“我在名單上看到的。”他步子大，卻故意縮小了和她走在一起。

她尷尬地哈哈了兩聲，撓撓頭：“我沒帶校卡。”

田季珩沒變，還是不愛說話。

許衍棠記著，他也不喜歡吵鬧。索性也不講話了，兩人就一直走到校門口。

田季珩突然停住腳步，明亮的眸子盯著她疑惑的臉。

“為什么躲我？”

許衍棠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她陡然發(fā)現(xiàn)，田季珩變了，變得直接，變得懂得如何去表達自己。

但其實田季珩最大的變化是——

變得貪心。

變得想要去抓住自己要的東西。

他妥協(xié)于欲望。

就算她是風。

那他也要追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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