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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校出來,大家心情都有些沉重,于是謝淮光又提議去喝酒。
至于去哪里喝,謝惟燃拿了主意。
回去的路上謝惟燃開車。
誓漣對于謝惟燃提議去他家喝酒這件事,心里總有些退卻。
那里也有很多他們在一起的回憶,去那里會讓他心里有凌遲一般的鈍痛。
誓洇卻很明白,這是謝惟燃單方面對誓漣的懲罰和報復。
謝惟燃提前打電話回去說了要帶朋友來家里吃飯,到家時飯菜都備好。
謝淮光積極地拿碗拿筷端杯倒酒,這一層里只有他們四人,樓下的是保姆和廚娘。
謝惟燃父母都很忙,不像謝淮光的母親,為了督促謝淮光上進選擇留在家里,時刻照管他。
誓漣坐在謝惟燃對面,顯得情緒很低落,誓洇和謝淮光時不時聊兩句。
“誓漣,你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謝惟燃站起身,朝他房間的方向走去。
誓漣站起身來,跟著去了。
余下謝淮光和誓洇,兩人對視著,目光不言而喻地有些意味深長。
“他倆……沒戲了吧?”謝淮光斗膽開了個頭。
誓洇夾花生米的手一頓。
搶男人的戲?
“不知道,你覺得呢?”
不確定的事情,就把答案拋給提問的人。
“我覺得……他倆至少還得糾纏個三年五載。”謝淮光一副我最懂的表情。
到底是什么給了你自信啊謝淮光?
誓洇搖了搖頭。
不是他不信,而是上輩子的經(jīng)驗告訴他,三年五載短了。
謝淮光還想同他再爭執(zhí)兩句,兩個人都一前一后地出來。
看神色,是說開了。
誓漣也沒有那么沉重了,兩個人好像又恢復如初。
誓洇從謝惟燃那里默不作聲地收回目光,他這又是擔心個什么勁啊,擔心擔心自己吧。
如此自嘲地想想,誓洇嚼著花生米。
說好要喝酒的,最后醉了的只有謝淮光自己。
剩下三個人,比沒喝還清醒。
將誓家兄弟二人送上車,謝惟燃低頭發(fā)了條信息,隨后才上樓將謝淮光扶回他家。
兩家就挨在一起,把謝淮光送到房間,兜里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誓洇:到了。
謝淮光盯著那兩個字看了有一會兒。
隨后誓漣的消息跳出來。
誓漣:謝謝你,惟燃。
謝惟燃點進和誓洇的聊天框。
謝惟燃:?
誓洇:.
謝惟燃:~
誓洇:、
謝惟燃:~
誓洇:.
兩個人的加密聊天持續(xù)了好一會兒,謝惟燃才回到誓漣的聊天框。
謝惟燃:回上海的時候提前和我說。
誓漣:好,到時候再約。
此時誓家。
誓洇坐在沙發(fā)上腿上擺著微型電腦,正噼里啪啦地輸入,一副認真工作的模樣。
誓漣剛從房間換了衣服出來,看見誓洇在忙也沒好去打擾他。
低頭回消息的功夫,誓洇已經(jīng)打完一堆代碼,將電腦放在手邊,拿起手機刷了一會兒微博。
誓漣見他忙完了,這才挪過去,替他將電腦放到桌上,屏幕上運行代碼綠油油的一片,光線稍暗,映出了對面誓洇的臉。
誓漣手搭上他的腰,力道剛剛好地揉著,嘴里柔聲問著,“累不累?”
誓洇的目光從代碼上移到他臉上。
“媽說她什么時候回來?該煮飯了吧。”
誓漣湊到近得不能再近,親昵地親了一口他的嘴角。
“過幾分鐘。”
誓洇挪開了身,扭頭進了廚房去煮飯。
只有不是在床上掙脫不開,他對誓漣的態(tài)度都可謂冷漠無情。
誓漣吃了癟,轉(zhuǎn)而把注意力放到誓洇的手機上。
聊天欄里,只有屈指可數(shù)的幾個人。
有他,謝淮光,陸飛,還有一些工作群交流群。
好友欄里還躺著一個謝惟燃,上次聊天是,去年六月,他畢業(yè)聚會喝醉的那天。
謝惟燃:你哥喝醉了,地址………
誓洇:好的,我馬上趕過去。
誓漣返回聊天欄,點進和自己聊天的那一欄。
誓漣:去哪兒了什么時候回來?
那是他高考完以后不知所蹤時誓漣發(fā)給他的消息,他沒有回復,之后幾天自己回來了。
煮好飯切好菜,誓洇出來時看到自己的手機在他哥手里,臉上表現(xiàn)得一點也不意外,甚至是意料之中。
不過手里還是及時把手機抽回來。
“你做什么?”
誓漣收回手,似乎沒有被抓包的窘迫。
“你有什么我看不得嗎?”他的目光火熱,意思很明顯。
誓洇把手機放回口袋里,坐到電腦前繼續(xù)輸入。
誓漣還想湊過去時,母親回來了。
她今天約了姨媽逛街,買了幾件衣服,很是高興。
回來看到兩個兒子都在,更高興了。
“誓洇啊,好點沒有?我去熱菜,很快就好。”
誓漣起身給她接住東西,“媽,你歇一會兒吧,他好多了,我去做就行。”
廚房里誓漣挽起袖子熱菜,客廳里除了噼里啪啦的鍵盤聲,還時不時有母親和誓洇的交談聲。
誓漣忽然覺得這樣很好,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