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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風聽著他愣住的腳步,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心想著:果然,男人就應該保持長期且充分地鍛煉,這樣在該展示的時候不露怯。
控制住心中的得意之情,看向蘇沐,笑得如沐春風實則孔雀開屏,回來了,我正好也洗完了。
咳咳,蘇沐掩飾著看向了手中的吹風機,就剩一個了,你先吹,別別著涼了。
說著就將插頭插好,遞到了陳風手里,而自己則往頭上蓋了塊毛巾,擋住了自己的臉也阻隔了陳風的視線。
他拿出隨身帶的本子,譜寫著剛剛讓他心亂的旋律。
忽然耳邊吹風機的伴奏咋停,蘇沐猛地抬頭,沒事吧!
就看到陳風一手按著插頭,一手調試著吹風機的開關,嗡的一聲,吹風機又運作了起來。
可他一松手就又沒了聲音,沒事,就是插頭有點松,他轉頭解釋,你繼續寫東西吧,不用管我。接著就又調試起來。
蘇沐看著他一手按著吹風機,一手吹頭的艱難景象,還是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筆,我來幫你吧。他走過去,想要幫陳風按住插頭。
可陳風卻動作迅速地在小板凳上坐好,將吹風機放在了蘇沐手里,那你幫我吹頭吧,我按著線,神情嚴肅的說,這插頭帶電,危險的我來就行。
忽略他有些炸毛的發型,說得還真有那么幾分可信度。
較為粗硬的發絲掃過手背,夾雜著些微涼的濕潤,手指擺動,用熱風將他們取代,兩個人都沉默著,各自有著心事。
老式的吹風機帶著轟鳴,頭頂籠罩著的溫熱的霧氣和一次次撫過的手指都讓陳風隱秘地享受著,思緒像是和身體糊到了一起去,整個人都開始暈乎乎的,最終倒靠在了蘇沐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有些醒了,感覺到自己腦袋上抵了個東西,梆硬,還在動。
一抬頭,原來是蘇沐的手札本。
你就這么拿我腦袋當墊子啊,他仰著腦袋,倒著看蘇沐,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嬌軟,我好用嗎?末了又是幾聲不正經的輕笑。
見人醒了蘇沐有些慌張地看了一自己手札本上畫著的陳風素搞。
原本只是想改改剛寫得譜子,沒想到畫起來了。
心虛的收起紙筆,我看你真的是睡蒙了。他看著他臉頰上浮著的酡紅,無奈地搖著頭,也不催他起來,就這么靜靜得看著他將睡不睡的憨態。
剛剛導演來過,說了再錄時間,估摸著還有個半小時,到也還寬裕。
陳風見他就這么讓自己靠著,心里又多了幾分歡喜,他伸出手,勾弄著蘇沐半長的發尾,眼神卻在蘇沐的臉上飄忽,我睡了多久了~
蘇沐認真地計算了一下時間,回答:大概十幾分鐘吧,還好。
那你就一直站著,也不喊我?每一句話的尾音似乎都藏著試探。
不過蘇沐也不是這么好調戲的,他自動濾過了曖昧含量,說了一句,就當是鍛煉身體了。
當場滅了陳風想看蘇沐臉紅的幻想。
直起腰,有些賭氣的說道:腹肌不錯,很有勁,讓我睡得很舒服。坐起身,發現蘇沐一直將手札本藏在身后,不禁有些好奇。
誒,能讓我看看你剛剛寫的歌嗎?
不行!一口回絕,態度強硬。
得,我就是問問。他撇嘴,小聲嘟囔著:干嘛突然這么兇。
蘇沐自己也察覺到了剛剛語氣實在是有些不好,補償道,等會給你看。
好啊!陳風也不是一個愛計較的人,一聽能看就雀躍起來了。
咚咚咚
準備一下,要開始錄了!外面導演大聲喊話。
到達任務點,導演開始介紹任務:為了樂人可以更好地融入當地,你們將去到當地的一家酒館按照節目卡完成任務,如果完成任務每天的活動資金將加倍。
說完就遞給他們一人一張任務卡。
蘇沐的任務卡上是:請用酒館里的道具表演一個節目并且在一小時內吸引五十萬觀眾并獲得顧客的小臉(使用的樂器數量可乘以笑臉,獲得最終觀看數)。
而陳風的任務卡是:請招攬至少20名顧客并獲得笑臉,多出的部分可轉化為明天的活動資金。
看來分工很明確了。
兩人換著看了對方的任務卡,陳風看著卡片上醒目的五十萬,心里有些發愁,擔憂道:一個小時,要求有點高啊。
沒事,相信我。
蘇沐的話讓他安下了心,他十分信任蘇沐的實力,不會讓自己失望。
你們完成任務后我們將捐出一批運動鞋給當地的希望小學,請加油完成任務吧~導演補充說道,斷了他們消極怠工的可能性。
將人拉到酒館,蘇沐被安排到酒館的圓形舞臺,臺上放了一圈樂器,蘇沐站在由樂器構成的半圓形中,調試著樂器的音律,聽著指尖淌出的韻律,他在腦海中架構著要表演的曲目。
直播早已就緒,由于官方并沒有放出任何消息,看客們難辨真偽。
看著標題里打著大大的蘇沐字樣就抱著試試的心態點了進來,想看看屠版了熱搜的網紅能唱成什么樣。
一切準備完畢,蘇沐以響指為號,導演開通了直播機位。
蘇沐抱起了一把民謠吉他撥動了鋼弦,指法變換間,木質的琴體共鳴出質樸的小調,喉間輕哼起旋律,磁性帶著笑意的男聲化作流動的曲調與琴音交匯在一起。
聽著這個曲調,會讓人不自覺的揚起嘴角想起快樂的瞬間。
正好是傍晚的五六點,人們都擠在回家路上,一天枯燥的生活似乎都被沖淡了不少,地鐵里,公交車上,候車站,閉眼帶上耳機進入了音樂的世界。
用音樂合成器將小調編入音軌有節奏的循環播放作為底樂,放下吉他,蘇沐又拿起了沙錘擦響一段較醒目的節奏作為另一個音軌,放下又手執口風琴吹奏編入音軌。
復又拿起吉他唱起了歌謠,歌詞描繪著青澀的愛情。
初戀一般的感覺,把人帶到了十七歲的少年時,那個曾經暗戀過的人帶著笑出現在了眼前。
唱時,蘇沐的目光穿過人影不自覺看向了玻璃門外,烏藍的夜色中,暖黃的路燈下那個穿著白襯衣的少年。
眼中的笑意更盛,或許是專心的彈唱讓蘇沐忘卻了錄制與直播,詞中的場景照應現實,情感流露在曲中。
酒館里人影重重讓人不知他是在看誰還是虛望一眼。
桃花眼中的深情帶著故事,讓人忍不住盯著看,優越的面龐讓人更加享受音樂。
直播間人傳人越來越熱鬧轉眼就突破了十萬人的大關,看客發出無數的彈幕與表達喜愛的特效卻換不來蘇沐哪怕一次的回眸。
酒館經過陳風的招攬已經坐了不少人,人們拿著搪瓷杯裝酒靠著椅背聽著慢歌,時不時從哪個角落里傳來一聲釋然的嘆息和幾聲后悔的啜泣。
更多的人或是低頭或是看著臺上,思緒已經飄到了往日從前。
在人群效應下,路過想要喝酒的人大概率都會走進這家人多的快要坐不下的酒館。
陳風也完成了任務,他站在酒館門前向里望去,臺下暗弱的燈光反襯出臺上的光亮,讓他只看得見眾人簇擁下的閉眼唱歌的蘇沐。
像是在發光一般。
一個節目組的人拿著一本本子走了過來,陳風,這個是剛剛蘇沐放在車上的,現在我們要去還三輪車了,你幫他拿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