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殺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酒砂臉恰到好處一紅,羞澀道:“沒有呢。”心中哀嘆,姨母還真的就被冷筱畫當槍使了。
文幼憫見她答得這么肯定,猜想她是癸水剛來不久,便沒有往下問了,只關(guān)切地囑咐她好好注意身體,后面又問起了文太師。
行了小半個時辰后,三女都有些累了,元極帝過來攙扶文幼憫,見她鼻翼出了微汗,決定在這處平坦的空地暫時休憩一下。
內(nèi)侍們迅速鋪了地墊、矮榻和茶幾,有條不紊端來瓜果茶點,在榻旁撐起遮陽的華蓋,不過片刻,這片明朗的空地便成了愜意的休息地。
一行人便這樣,走走停停,到達山頂時已將近午時,主子們賞景望遠,內(nèi)侍們忙著在一株巨榕下鋪陳榻幾,又挑了偏僻處去準備熱食。
午膳過后,女眷在樹下的榻上說說笑笑,元極帝和元禮承、沉曦三人在另一邊同下三盤棋,元極帝在這兩個年輕人間游刃有余,很快便勝出了他們,這二人對上他本就無心輸贏,結(jié)束掉讓他們分心的這一局后,二人徹底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他們手上對弈的這局來。
這二人面容嚴謹,聚精會神地盯著棋局,只見棋盤上險象橫生,不死不休。元極帝看得蹙眉,元禮承的白子咄咄逼人,沉曦的黑子也不甘示弱,廝殺過后,殘喘許久,終是陷入死局。
這二人斜面跪坐著,沒有看對方一眼,只凝神注視著殺機四起的棋盤,似還在尋求突破口。元極帝面不改色,單手撐在已經(jīng)榻幾上,吩咐大內(nèi)總管李稱奇讓酒砂過來。聽到元極帝的話,這二人雙目才從棋盤上收回,像是廝殺結(jié)束,二人按兵束甲,恭敬坐好,畫面一派和諧。
酒砂到后,福了福身,恭順道:“不知道姨父找砂兒何事?”
元極帝朗聲一笑,“聽聞你棋藝不錯,可有辦法破這死局?”
酒砂聞言,看向了棋局,不過一眼,便覺得驚心動魄,再一細看,這局勢已經(jīng)不是你死我活,而是遍布著一種同歸于盡的極端殺機!
酒砂很快沉靜下來,微微一笑,來到沉曦身側(cè),伸出素手輕執(zhí)起一枚黑子步入死路,局面頓時豁然開朗,白子生機四起,黑子一敗涂地,酒砂笑道:“死局已破。”
元極帝朗聲大笑,元禮承垂眸沒有言語,他贏得恥辱,他的對手雖敗猶榮。
一旁的李稱奇見場面化解了,適時地遞上一個托盤,托盤上盛著一個精致的酒壇子,“老爺,這是去年的菊花酒,您嘗嘗。”
元極帝頷首,“都嘗嘗吧。”
三人恭敬謝恩。
待眾人飲酒休憩過后,已過未時,元極帝帶著沉曦去了山巔處,山巔處有一塊屹立的石頭,形似一婦人遙望遠方,是以此山頭名為望夫山。
元極帝立在望夫石旁,遙望著腳下山洞中奔流而出的瀑布,瀑布激起層層水霧,空氣中略有濕意。佇立許久,他無奈嘆息一聲,“遍插茱萸少一人。”
沉曦沒有答話,沉默著迎風(fēng)而立。
“他年紀還小,不必同他這般計較。”元極帝遙視遠方,淡淡道,“我還指望你在我百年后輔助這大滿朝的江山。”
“他已經(jīng)記恨上我了。”沉曦冷淡道,“圣上還是另擇賢臣。”
元極帝轉(zhuǎn)頭看他,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哀哀嘆了口氣,與他容貌不符的是,眼神盡顯老態(tài)。
沉曦忽地斂目,隱約感覺到腳下出現(xiàn)異常,元極帝也覺察到了,二人低頭一看,只見腳下松動的黃土中隱現(xiàn)緊繃的繩索!
“護駕!”沉曦立即喊道,他話一落音,懸崖邊水霧朦朧處迅速飛躍起三五黑衣人,沉曦和元極帝二人同時轉(zhuǎn)身奔離此處。
“狗皇帝!納命來!”領(lǐng)頭的黑衣人怒喝一聲,緊接著,無數(shù)刺客自懸崖底下不斷躍出,數(shù)量驚人,顯然是蓄謀籌備已久。
喬裝成官兵的大內(nèi)高手紛紛趕來,在山巔與刺客們陷入激戰(zhàn),元極帝暗衛(wèi)芒種從天而落,利落掩護元極帝離開。
沉曦撥出腰間軟劍,擋殺了一名追上來的刺客,緊接著奔休憩處而去,古還寒緊隨其后掩護。
此時,原本整潔愜意的休憩處已是一片狼藉,皇后娘娘和冷筱畫被驚得花容失色,由侍衛(wèi)們護在中間。刺客們的目標不是她們,對她們視若無睹,齊齊奔元禮承而去。
沉曦急速掃視一眼,便看見臉色慘白的酒砂被元禮承護在懷中,元禮承的兩名暗衛(wèi)皆已出現(xiàn),將二人一前一后護住。
沉曦見此情景頓時怒從心起,立馬沖過去將酒砂拉入懷中,他像是從天而降,元禮承尚未反應(yīng)過來,只下意識地抓住酒砂不肯放手,沉曦一抬腳便踢在了他胸口上,踢得元禮承連連后退,所幸被暗衛(wèi)扶住。
沉曦一手將酒砂緊緊扣在懷中,一手執(zhí)劍,殺氣十足怒斥道:“你想害死她!”
此時大敵當前,元禮承的兩個暗衛(wèi)都沒有防備沉曦,沉曦此舉讓二人一驚,驚蟄更是直接對沉曦出了劍,古還寒迅速擋住他的劍氣,二人劍鋒交錯,竟是同室操戈。
沉曦直接施起輕功將酒砂帶出刺客們的包圍中,古還寒也收劍急速跟上,沉曦將酒砂塞到古還寒手中,果斷道:“你帶她去皇后那兒!保護她!”
“是!”古還寒立即領(lǐng)命,待聽到“保護她”后又瞪大眼睛看著沉曦,可還未來得及開口,沉曦便轉(zhuǎn)身折回去了。古還寒當機立斷,立馬帶著酒砂這個拖油瓶離開。
沉曦迅速折回元禮承那兒砍殺刺客,幾乎一劍殺一人。
他殺入圍后,驚蟄對他仍心懷警惕,沉曦看也不看他,“保護太子!”
聞言,驚蟄才專心對敵。
片刻后,從山腳下涌起大批御林軍,刺客們漸漸招架不住,陸續(xù)退回山巔,攀住繩索準備躍回山洞,有幾個受了傷的直接就墜入了瀑布中。很快,山上的局面迅速被御林軍控制住了。
喧囂過后,驚慌失措的宮人們手忙腳亂整理著榻幾,元極帝坐在榻幾上,一臉從容鎮(zhèn)定,看不出喜怒。
“臣等護駕來遲,望皇上恕罪!”御林軍首領(lǐng)單膝跪地。
“可有活口?”元極帝沉聲開口,并沒有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有一絲慌亂。
“暫無發(fā)現(xiàn)活口,有一部分刺客已逃回山澗,臣等已命人前往抓拿!”
“有一活口!”沉曦手擒一女刺客,將她按跪至元極帝跟前,“不過她已服下□□,命不久矣。”
“白思藍在何處?”元極帝冷睨,“如實道來,朕可保你全尸!”
“呸!你也敢直呼殿下名諱!”女刺客憤斥道,“元離帝謀朝篡位,以至不得好死!你這狗皇帝也定當步他后路,不得善終!”女刺客斥完元極帝,轉(zhuǎn)而怒視御林軍首領(lǐng),“你們這群逆臣賊子!夏帝待你們不薄,你們卻背恩忘義!”她面上毫無懼意,盡是嘲諷之色,凜然道,“狗皇帝!昔日他們能背叛夏帝,來日便能背叛你!”
元極帝對她的挑撥離間不為所動,堅定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哈哈!”女刺客仰天長笑,“你又知你身邊有多少個晏之殊!你可能夜夜安寢?你如今與文幼憫如膠似漆,你可還記得……”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