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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砂點了點頭,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陌兒,和爹爹說說話圖個心安也成。
暮雨低聲道:“今兒早上暖姑娘和兩位貴人都過來了。”
“哦?”酒砂微訝,暖暖跑來跑去她倒不奇怪,但公公和婆婆也出谷倒是稀奇了,她面上起了笑意,“那我去看看他們。”過來了,她這個做兒媳的總要過去請個安的。
酒砂到了院子后,暖暖還未起身,暖娘迎了出來,笑道:“暖暖早晨出谷起得早,這會兒還在睡回籠覺呢。”她也是剛知曉酒陌之事,還是元極帝告訴她的,他們都有心想瞞,怕酒砂情急之下動了胎氣。
酒砂笑,“早上冷,難為她起這么早,多睡一會兒便是。”
“是啊,暖暖喜歡熱鬧,昨兒便嚷嚷著想回來,我和她爹便想著陪她出來在這里小住幾日。”暖娘這般道,百花谷正在重新安排暗衛,元極帝也派人在隱秘處建竹屋,挖暗道,以確保日后安全,是以只能先在這里住一陣子。
酒砂并沒有懷疑,和暖娘說起了話,十句有七八句離不開肚里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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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葉羨晚姐弟倆來了,葉慕陽面色尚可,見了暖暖心下松了一口氣。暖暖自睡醒后,精神便一直不大好,見了葉慕陽才稍微開心了些。
葉羨晚臉色卻是有些差的,她還年輕,平日里只是打了淡妝氣色便很好了,今日妝粉上得重,也掩不住差勁的氣色。
“怎么臉色這么差?”酒砂柔聲輕問。
葉羨晚忙捧了捧臉,扯出一個笑道:“昨晚失眠,沒睡好。”
“我昨晚也是,”酒砂道,“按理說這天氣當是好眠才是,可我一個晚上都睡得不舒服。”
葉羨晚聞言,忙笑道:“姐姐不好眠的話,晚上睡前可燉盅豬心湯安安神。”
“這倒可以。”酒砂笑道,招呼著姐弟倆入茶室坐。
茶室里。
葉慕陽和暖暖面對面坐在窗前的羅漢榻上,榻幾上放著各種茶具,葉慕陽溫聲細語,教暖暖辯著新茶舊茶。
酒砂和葉羨晚在旁邊的棋榻上坐著,酒砂見酒陌沒有一同前來,便隨口問道:“陌兒去哪兒了?”
葉羨晚一怔,只覺得眼眶一下子就發熱了起來,忙按壓下這股熱意,笑道:“昨夜和武公子去喝酒,喝到半夜才回來,剛剛才睡醒,又說下午還約了人,我和慕陽過來的時候他也準備出門了,去哪兒我倒沒有問。”
“嘖,”酒砂擰了擰眉,“叫他少喝酒,又喝到那么晚?他酒量本來就不好,喝多容易出事。弟妹,你也當好好說說他,成家立業了,不能像以前那般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酒砂一句“喝多容易出事”,一下子就讓葉羨晚克制不住地紅了眼,她連忙低頭佯裝喝茶,生怕露出馬腳。
“你是怎么了?”酒砂覺得她有些不對勁,“今日臉色也太差了些?”
葉羨晚忙笑道:“沒有,就是昨晚睡不著,剛睡著陌陌又回來了,吐得到處都是,服侍他服侍了許久,直折騰得差不多天亮才睡。”
酒砂擰眉,“這家伙!今兒他回來你叫他過來我這兒一趟!”
葉羨晚心中“咯噔”一下,不知怎地就扯到了這兒來,怔了一會兒才道:“晚晚知道了。”聲音音帶著些哽咽。
她實在有些撐不住了,以前她自己一個人沒得依靠,她可以堅強。可是后來他成了她的依靠,她又學會了軟弱,可他卻在她離不開他的時候出事了,她突然就覺得自己無依無靠了。
“晚晚,你告訴姐姐,是不是陌兒欺負你了?”酒砂見她一直低著頭,覺得十分不對勁,可話一落音,卻見她眼淚掉了下來。
酒砂心下吃驚,連忙過去抱住她,低聲問,“這是怎么了?”
葉羨晚搖頭,沒有說話,她現在感覺真是糟糕透了,昨晚一個晚上沒睡,整個白天也是懵懵懂懂渡過的,直到現在,腦子仍是一片渾濁,她怕他會死。
酒砂心一沉,有些不敢問,“是不是……陌兒出事了?”
“不是!”葉羨晚連忙搖頭,“是……是……”她支吾許久,才憋出一句,“是他在外面……有女人了。”
酒砂愣了一瞬,繼而搖頭失笑,“這絕對不可能。”她這下心中輕松許多了,拉起她的手道,“姐姐以性命擔保,陌兒絕對不會喜歡別的姑娘,你們之間一定是有什么誤會。這樣吧,晚上他回去了,你和他好好說說,也不必讓他過來我這兒了。”
葉羨晚流淚點頭,啜泣了起來。
“好孩子,”酒砂抱著她,“別想太多,夫妻倆有什么話,說開了便是,要相信陌兒呢。”
葉羨晚點頭,在她肩上低泣著。
葉慕陽察覺到這邊的情況,連忙下榻過來,“姐,你怎么了?”他未免心疼,姐姐今日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也是收了這邊的請帖后才強打起精神來,可還是撐沒多久便崩潰了。
葉羨晚搖頭,擦了擦淚,對酒砂哽咽道:“晚晚失禮了,我想先回府。”
“好好,”酒砂忙對葉慕陽道,“那你先送你姐姐回去吧。”
“好。”葉慕陽連忙應答,又扭頭看向了暖暖。
他還沒說什么,暖暖便如小雞啄米般點頭,又跑過來安慰道:“晚姐姐莫哭了。”
葉羨晚忙吸了吸鼻子,沖她露出一個微笑,在晚輩面前這樣哭,未免丟人了些。
待姐弟二人走后,暖暖坐在榻上,發了一會兒呆,突然也哭了起來。
酒砂一個怔愣,怎么這個也哭了?她只能挺著個大肚子過去,坐在榻邊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我的暖暖,你哭什么呀?”
暖暖很是委屈,哽咽道:“我被欺負了。”
“誰敢欺負你呀?”酒砂一聽驚了,她大哥二哥一個是王爺,一個是皇帝,親爹還是太上皇,哪個不要命的敢欺負她?
“不能說。”暖暖啜泣道,“大哥說不能告訴你,免得你擔心。”暖暖抱住酒砂哭了起來。
酒砂輕輕順著她的背,“乖暖暖,告訴大嫂是誰欺負了你,大嫂給你報仇,也不讓你大哥知道。”
暖暖停了哭,想了想,又是嚎啕大哭,“不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