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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砂鼻頭一酸,許是懷孕了吧,她這陣子變得多愁善感了許多,她音帶哽咽,“打傷了什么人?”只怕打傷的不是普通人吧,不然事態不會這么嚴重。
“升陽長公主的嫡子,安何在。”
果然,是皇親貴胄。
“不必擔心,我們會盡力醫治,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可安何在是獨子,若是日后落得傷殘,像那史利右一樣不能傳宗接代,那不絕了長公主的子嗣?”酒砂擔憂道。
“不會,我說了,酒陌判下來最多三五年,而無論結果如何,只要圣上大赦天下,酒陌便能逃過一劫,平安無事。”只要罪犯犯的不是什么謀逆大罪,都是在大赦的范圍內。
酒砂微微松了口氣,好在圣上今年便要大婚,可是這樣的話,酒陌日后便是有了案底之人,以后都不能入仕了,好在他的志向不在朝堂,比較向往江湖,這倒不算太壞,心下才寬慰了一會兒,酒砂又發愁了,“打了升陽長公主的嫡子,只怕升陽長公主不會放過我們。”
“這點不必擔心。升陽長公主如今大勢已去,圣上雖是她晚輩,可現在圣上的性子也不是那么好拿捏,她想做些什么還得掂量掂量,畢竟還要考慮下她們母女二人往后的生活。”
經沉曦如此一勸說,酒砂又微松了口氣,她差點忘了,升陽長公主還有個女兒,便是曾經的寶珠郡主,如今已經被貶為庶人的安心儀。這樣一來,她也算是有軟肋之人。
“還擔心?”沉曦捏了捏她因懷孕變得有些豐腴的面頰,笑道,“你可是太上皇的長媳,我娘最疼愛的媳婦,暖暖最喜歡的嫂嫂。我們一家人都站在你這邊,升陽長公主敢說個不字?”沉曦說到這微微苦澀,他們一家人,其實還包括元禮承,他也是站在他們姐弟這邊的。
酒砂勉強笑了一笑。
“我發誓,此生絕對不會讓陌兒出事。”沉曦低聲道,“我下半夜去看一下他,問下他是何情況,你可有話要讓我帶的?”
想到酒陌如今正在牢中,酒砂眼眶微熱,她既生氣又擔憂,卻無處發泄,只道:“你先問下是什么情況,回來告訴我吧。”陌兒此時心中定是懊悔萬分,她再責怪也是無濟于事,想了想,又道,“你就跟他說,不用擔心晚晚,我會照顧她。還有,你自己也要小心些。”深夜才去,只怕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探監。她也真是笨,晚晚今日那般魂不守舍,她竟然沒有看出來。
“嗯,放心。我覺得當中還是有些貓膩的,畢竟酒陌這陣子以來確實懂事了許多。”他已問過武懷軒,酒陌這些日子來酒量見長,雖多喝了幾杯酒,可意識還是清醒的,不當醉到離譜。而且他還新婚期,一心想著早些回府,本無意多逗留,這一切未免有些湊巧。
前世打死了人,今世性子改善許多,怎地又打死了人?
沉曦不由得仔細回想起來,酒砂說過,在他們那一世酒陌也打死了人,卻同樣是個意外。當時酒陌醉酒后將那史利左狠狠揍了一頓,揍完后便醉醺醺地走了,后來史家下人來找他們家公子,一來便看到史利左倒在血泊中,他的后腦撞到桌角磕出了一個大窟窿,已不治身亡。
酒陌這家伙心大,何況又是醉酒,只怕中了算計都不知道,倘若他自己都以為自己殺了人,那還會有誰覺得他是清白的?
可是前世之事已不得而知,今世他倒要好好看看是何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酒陌:得,前世背了個大鍋!(摔)
第104章 19.1
作者有話要說:
咦?作話怎么跑前面來了?一定是晉江又抽了o(╯□╰)o
一本正經地通知:安何在的死法因后期劇情需要做下調整,在本文98章處做了修改,原文是:
可是后來酒陌少爺讓人給安何在酒中下了瀉藥,趁他去恭房出恭的時候偷偷提了一桶糞水溜了進去。等大家伙發現的時候,便見安何在被打得全身是傷,這還不止,身上滿是糞水,人已經沒氣了。酒陌少爺當場便被人抓了起來。
修改為:
可是后來酒陌少爺趁安何在去出恭的時候偷偷從隔壁恭房提了一桶糞水溜了進去,等大家伙發現的時候,便見安何在全身滿是糞水,上半身栽在恭桶中,已經在糞水中溺亡了,酒陌少爺說他只潑了糞在安何在身上,并沒有將他的頭按入恭桶中,可還是被人抓了起來。
安何在:好像死得更慘了qaq
咳咳,這一章是有味道的一章啊=。=!
夜深人靜時分, 冷月高掛。
地牢陰寒,沉曦身披黑色連帽斗篷低調前來,獄卒在盡頭的一間牢房前停下, 開鎖后警惕地守在一旁。
酒陌正裹著一床舊棉被縮躺在床上, 聽了聲響微瞇起眼,待看清來人后立馬就蹦了起來, 聲音帶著幾分驚喜, “姐夫, 你怎么來了?”
沉曦脫下連帽,冷瞄一眼, “說吧,當時是何情況。”
“姐夫!”酒陌立即解釋道,“我真沒按他的頭進恭桶,我潑糞已是過分了,怎么還能喂他吃……吃糞水呢。”
“廢話少說, 一五一十給我說清了。”
酒陌嘆了口氣, 仔細想了想,回憶道:“當時我見他一個人進了恭房, 便跟了上去, 他拉開簾子后沒有隨手拉上, 我便趁他解腰帶的時候從背后點了他的定穴和啞穴, 然后給他拉上了簾子,之后跑到隔間去,挑了個五分滿的恭桶從上面倒了下去, 倒完后臭得不得了,我就趕緊趁那糞水溢得滿地的時候跑了。”
“你穴位定的是死穴還是活穴?”死穴就是無人解便永遠動不了,活穴則是隔了一定的時辰之后會自動解開,使的內力力度不一樣。
“死穴!”酒陌果斷道。
“你倒糞水的時候他身子可有歪倒?”如果從高處而下,多少有些沖擊力,就怕將他沖倒了。
酒陌仔細想了想,“沒有,站得筆直筆直的!”男子解手時雙腳總要分開肩距的距離,以便站得平穩。
“你出恭房后,距離有人發現此事隔了多久時間?”
“不到一刻鐘時間!”
沉曦沉吟片刻,繼續提問,“在你們兩人先繼入了恭房后,這期間包括你進去、出來時有沒有遇到什么人?”
酒陌搖頭,“一個人都沒有。”他仔細一想,也覺得有些奇怪,那個時辰正是熱鬧,怎么就沒人進出呢?
“閉上眼睛仔細想想,當時有沒有什么異常的地方?比如說比較特殊的氣味,周遭擺設有沒有什么異樣?”
酒陌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著,他是尾隨著安何在進去的,前面沒有人,后面,后面有幾個公子哥兒喝得醉醺醺的,可也沒注意到他,誰會留心別人出恭呀,出來的時候,他跑得有些快,因為里面太臭了,他迅速推開房門,奔了出來……
等等!他倒退了回去,房門口垂掛著個牌子,他推門出去的時候還打了一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