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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十三以為父皇是為了穩固太子的權益,現在他看不清了。
十三瞥了一眼表情木木的費陽,周明玉一死,周丞相還能和太子共渡一條船嗎?還是說,壓根周家就沒下過水。
“明玉死了,作為未婚夫婿,我應當回京一趟。十三,你留在揚州暫代監督史,有什么不懂可以找任我星商量,他是我的人。”
“皇兄路上小心。”十三點點頭。
“周昀,你去收拾下。我們后日啟程。”
費陽諾了,這才來揚州一個月,監督史的位子都沒坐熱就要回京,更何況回京路上也是兇多吉少。
上午操辦了周明玉的事,下午又迎來一個任我星的大消息。
前幾日派任我星稽查草寇有了眉目
他抓住了下山購置米糧的小嘍啰,綁了拷問才知道,小嘍啰還是個前任大寨主,被端了老窩之后,才變成打雜的小嘍啰。
“把你今早說的再說一遍。”
任我星將鼻青臉腫的山賊放倒在地上,看來他早上受了不少苦。
“小的王麻子……是城外官道的山匪,祖輩五代都在山上做山賊,平時沒個正經活干,就劫小百姓的錢財養活一大家子,偶爾運氣不好,還得去隔壁山頭獵點山豬回來。”王麻子跪直身體,打著哆嗦說。
趙淳清閉著眼睛養神。
“大人小的真沒干過什么大壞事,劫了財就放人走了。這不從小到大連雞都沒殺過,都是小的婆娘幫小的抹的雞脖子。”
任我星踢了他一腳,“少廢話,說重點。”
“哎,哎,爺輕點。半年前,山里來了一群官兵,將小的大舅二舅一并擒獲,小的開始以為是官府派來的剿匪行動。誰知,那群官兵占山為王,帶著我們一群人做了老大。平時讓我們替他打點下手什么的。”
“然后。”趙淳清有些不耐煩。
“幾個月前,他們去截獲了一批官銀,應該就是大人……說的運河官餉。”
“你怎么知道他們是官兵的?”
“他們抓小的二舅時,穿的是有字的官服。小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字,但看著像衙門里的官服。小的下山過了時間沒有回山里報道,他們肯定得把婆娘娃兒給砍了。”王麻子磕了幾個頭,鼻涕眼淚都往嘴巴流,“小的都是無家可歸的人了,句句屬實啊,求大人不要殺我。”
任我星覺得有些辣眼睛,將王麻子的頭按下,免得臟了太子的眼。
“還有呢?”任我星拍了一下王麻子的頭,這家伙不老實。
“小的替他們煮飯時,聽到他們說是西北來的……其他小的真的不知道啊。小的婆娘還在山上,求大人放了小的吧。”王麻子語無倫次,咚咚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費陽哀嘆,剛才不說婆娘被砍了嗎,這會兒前言不著后語的,虧的是祖傳的產業,憑他智商怎么能當上寨主?
“真說完了?”趙淳清瞄了一眼王麻子冷聲道。
他因為周明玉的事心情不好,三尺范圍內都像冷空氣來襲,凍得人直打哆嗦。連費陽都不敢撩動那根緊繃的神經。
王麻子眼神飄忽,不敢與趙淳清對視,后面迫于威壓只好找了個注意點盯上,一直點著頭,巴不得人看出來他還有事隱瞞。
“帶下去再問問。”趙淳清一揮手,王麻子就被拖出去了。
費陽替他向老天祈求保佑。
“西北來的,周昀,你說會是什么兵?”
費陽突然被趙淳清點到,慌了神,腦子轉了幾圈都沒轉過來,“西北兵?”
趙淳清沒被他逗笑,費陽收獲一顆白眼。
“西北是前監督史曾任職的管轄區域,也是你父親第一門生的駐地。周昀啊,周昀啊,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趙淳清手指又開始敲擊桌面,一下一下,像費陽在現代看的一部電影,死亡鐘聲。
費陽打了個寒顫,真想說,爺,別叫我大名了,瘆得慌。
“這趟揚州來的真是太有趣。”趙淳清起身便走了,費陽也不敢跟上。
膽戰心驚度過了兩晚后,費陽都沒有機會見到趙淳清,他忙著籌劃什么,運道的監督工作已經全權交給十三皇子了,而太史自從周明玉死的那日便不再來督師府。
費陽沒有被安排什么工作,整日在花園外摸魚逗鳥玩,要不就躺在書房翻他那些寶貝小人書陶冶情操。
午后暖陽,費陽搬了根躺椅在書房外,撈了一本小人書觀看他們打架。今天拿的是難得的珍藏本,講的是前朝松洲太史和一位唱戲公子的小故事,每翻兩三頁就有一張雙人戲珠圖,很是來勁兒。
一切安妥之后,趙淳清本想差人去喚費陽收拾行李出發回京的。又想著,這幾日都沒見這潑皮在書房干什么,索性直接叫仆人先去收拾他的行李,自己喚他啟程。
一進書房的院落,趙淳清就看著窩在躺椅,哼著小曲看閑書的費陽。
太子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揉揉這幾天緊巴巴的眉心,不動聲色地走過了去。
費陽正嗨著呢,周明玉雖然死了,但更新后的系統昨晚突然告訴他,命運線陰差陽錯前進了一半。
他摸著不著頭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統解釋說,因為這個世界的穿越者比以往世界多了,各路劇情一齊發展,照成的蝴蝶效應。
費陽放寬了心,他還是很信任局里的兄弟。
話本翻了一半,兩小人打得不可開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費陽估摸著解鎖了不少新姿勢,打算換個側躺,繼續欣賞。
他翻身還忍不住舔舔唇,想著什么時候與趙淳清的大寶貝決斗一番,讓他也嘗嘗這陰陽武學的個中滋味。
正側過腦袋,才發現自己頭頂怎么多了一片陰影,抬眼一看,是黑臉的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