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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抓了之后,費陽就問系統老哥咋回事,這次系統再說是更新的毛病,費陽保證不打死它,就算不打死它,老哥也別想睡了。
結果,系統說任務快到頭了,叫他時刻關注著趙淳清的氣運值。
???
費陽一臉懵逼,他摸摸自己額頭,沒發燒啊,又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耳朵堵住聽岔了。
系統:……我在你腦子里說話。掏耳朵也沒用。
說完系統就無語休眠了,任憑費陽吶喊都沒有反應。
趙淳清還是干坐著,一動不動。
費陽試探喊出一句,“爺,你身上有蟲子。”
趙淳清嘴唇微微顫抖,仍然閉著眼睛,攤平的掌心蜷縮成一個拳頭。
看來趙淳清不怕蟲啊。
“爺,你是不是怕黑啊。”費陽邁著小步,伏身蹲在趙淳清的身旁,用他的手握住趙淳清捏緊的拳頭。
一點一點小心的扳開仔細瞧著,果然,掌心上面全是指甲印。牢房里面沒有光,費陽看不到有幾處滲血了。
趙淳清勉強笑了下,摸摸費陽的狗頭,輕聲道,“有點。”
費陽能感覺到他肩膀的僵硬,他將頭靠在趙淳清手上,像只依賴主人的小狗,“爺,別怕。有我呢。”
這話費陽說的十分有底氣,畢竟系統才告訴過他,氣運值快滿了,也就意味著趙淳清會登基做皇帝。做了皇帝,那就只剩下享福了。
“你能干什么?你只能搗亂。”趙淳清苦笑。
費陽不敢說,他還可以開掛,就是得付出點代價。
“爺這么勇猛,怎么能怕黑呢,爺看看我,我就不怕。”費陽想替趙淳清分散注意力,挺起胸膛求表揚,說著還握著趙淳清的手晃來晃去,替他緩解繃緊的肌肉。
趙淳清看不見,他沒有回答,抽出了手,閉著眼睛挨著費陽蹲下,似乎不想察覺到眼前的黑暗。死死摟住費陽,恨不得將這人摟在骨子里去。
費陽略微有些尷尬,兩人這般親昵像什么樣子,好在牢里獄卒不常走動,也看不見他這般模樣。
他抽出卡在胸口的手臂,差點勒得背過氣去。環住趙淳清,安撫著他的背部,“別怕,別怕。有我呢。”
趙淳清靠在費陽肩膀上像個無助的小孩呢喃著。
“我小時候,母后經常把我關在后院的隔間里,那里好黑,沒有光,沒有聲音,除了老鼠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有些時候,宮女忘了送飯,我就和那些老鼠餓上一整天。對了,老鼠不餓,他們餓極了就咬我。”
費陽打了個寒顫,一遍一遍摩擦趙淳清的后背安撫著他。這他是知道的,坦誠沐浴那么多次,他是發現了趙淳清的后背有好幾處尖尖細細的小牙印。
“門開了,有光了。我以為他們會放我出去。結果呢,母后總是痛打我一頓,又將我丟了進去。”
牢房逼仄,狹窄,潮濕,黑暗,趙淳清似乎想到了什么,將頭埋得更緊。
“周昀,我不知道。明明我很乖,從來不會犯錯,為什么還要這么懲罰我。為什么要那樣對我。”
費陽無法回答,他突然恨了起來,恨自己沒有早點到這個世界,像上一個世界趙淳清守護他那樣去守護這個人。
而他只能摸摸趙淳清的頭,壓抑住泛酸的鼻梁,盡量放輕聲音,“不是你的錯。”
那是誰的錯?
趙淳清聽后不語,只是心中冷哼,他當然知道是誰的錯,錯就錯在他不是皇后的親生兒子,他是另外一個女人的賤種。
“周昀。”趙淳清鄭重地喚道。
“哎,爺。你說。”費陽趕緊回答。
“你會永遠在我身邊嗎?”他有點后悔問出來,如果周昀回答是不會怎么辦,但是周昀給了他希望,又怎么能掐滅呢。
所以,他必定要做驅使天下的帝皇,他要周昀位極人臣,他有的是辦法,讓這個人一直陪在他身邊。
“當然會。”費陽毫不猶豫。
這個回答令趙淳清很滿意,他輕輕蹭蹭費陽的肩膀,像個吃到蜜糖的撒嬌孩子樣,然后他感覺到脖子里不停有水珠滑過,身子顫抖了一下。
費陽哭了,他還是一哭就停不下來,主要剛才他覺得自己做的太感人了。
牢房里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溫馨,太子和侍讀抱在一起,一個痛哭流涕,一個暗自神傷,連隔壁打呼的大兄弟都被這好久不曾聽聞的抽噎聲給喚醒了。
他扒拉著鐵棍,將臉擠出柵欄外,要看清這兩個在宗人府里抱著哭的傻逼是誰?
周丞相周安世來到牢房瞧見的就是這一幕,自家兒子抱著太子的袖袍擤鼻子擦眼淚,平時在家里丟臉就算了,這女兒作態居然還搬到牢房里來。
周安世被氣得頭都大了。
“孽畜。”他輕罵了一聲。
費陽哭得雙眼朦朧,眼前一片白花花,看不清來人,他轉過頭問道,“誰?”
周安世額頭上青筋炸裂,怒道,“才幾個月不見,連爹都忘了。”
費陽擦干凈眼淚,乖乖站直身體,喚了一聲,“爹,你來了。”
口氣好像問“你吃飯了嗎”一樣平常。
周安世覺得這兒子越長大越氣死人不償命,干脆不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