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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是個繁華的郡縣,在東王治下日常生活還算是安定平穩。
不過初來乍到,他們也沒有什么謀生的手段。對周邊不熟悉的情況下,若棠有好主意謀生也一時不敢做起來。
租賃了房子后,李大哥在市集給米店做工。
若棠與義母李母,和她最好的李大嫂,不知道是否比自己大的義姐李美琪一起做些新奇的面點,零食,腌果子,給酒樓送自己也去市集上售賣。
不過若棠雖然年紀還小尚未長開,又剪了厚厚的發簾恨不得遮滿了眼睛,可擦干凈臉以后膚若凝脂,姿容已經可見日后的絕色。
心思敏慧謹慎的若棠,每天寧愿在家里賣力氣揉面做活,也幾乎不去集市上輕松又能看熱鬧的售賣。
她們的餅子賣得尤其好,味道鮮美,做法新奇,樣式又多。特別受歡迎。
幾個月下來靠這個,就能養活一家子穿衣吃飯日常生活不說還有富余。
一家人已經打算好了,等李大哥這個月工期到了就不去米店幫忙,也回家幫著做吃食。等余錢多了在開個小店。
這一日,義母有些發熱不舒服。
看了看日頭,若棠帶上圍巾。
沒辦法,她如今身份總不能帶上面幕吧!
換上灰突突的補丁衣裳,放長了袖子蓋住青蔥樣的嫩白手指,替義母拿著飯去市集給嫂子兩人送飯。
到了她們以往賣吃食的地方卻只見到打翻的攤子。
還好旁邊幾個看熱鬧的人告訴了若棠事情的始末。
就在剛才,一個帶兵的軍侯帶了幾個人過來吃了餅不給錢不說,還說她們餅的做法是偷學了得福樓的。不準她們在賣。
義姐李美琪年輕氣盛,不聽嫂子勸阻,跟他們吵鬧起來。
結果一個吃了餅的兵卒硬說是他們餅不干凈肚子痛,如今已經鬧到醫館去了。
心急如焚的若棠正要趕去醫館,一個好心的老者拉住她悄聲說。
“那個軍侯正是德福樓老板的姐夫是此地的地頭蛇,更是欺負他們無依無靠外鄉人,為了安全性命還是忍了這口氣算了。”
醫館正在德福酒樓旁邊,等若棠趕到的時候,見到幾個兵卒正強拉著死命掙扎的嫂子和李美琪不知道要去哪?
大喝一聲住手后,若棠跑過去服了軟好話說盡,答應從此以后自己家再也不賣這幾種餅,還愿意在補償受了損失的德福樓,幾張美食的方子。
沒想到那個軍侯仗勢欺人,得寸不僅要進尺還要把她們往絕路上逼迫。
硬說餅中有毒那個吃餅的人剛剛已經不治死了。要把她們送進官衙。
若棠是知道此地律法的,而且軍侯敢這樣大模大樣的把她們送過去,一定是和辦案的官吏說好了有把握的。
她們要是真進了衙門,里外沒人打點,刑杖之下百分百會認罪。
人命在身,到時候成了罪奴,什么美食方子還不都是人家的了!
可眼下若棠也自投羅網了,看著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情形,也不掙扎吵鬧,乖順的暫時跟上軍卒的步子往衙門去。
衙門越來越近,苦思無法的若棠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流下來發簾都濕了,正焦心不已時聽見身旁的軍卒跟旁邊的人說話。
“看那是邵校尉吧!聽說前些時候打仗又立功了。大將軍又給田地做封賞。他這年齡才多大,再過幾年一定又是個大將軍了。”
聽了這話,若棠心頭燃起一絲希望。
章大將軍治下很嚴明,對百姓軍卒都很愛惜。手下的幾個親信也都律己奉公。
這是若棠他們搬到南安常聽人提起的。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此。
不過眼下已經火燒眉毛,為了這條命和自由也只好博一搏了。
眼看著對面黑壯駿馬上的小將離他們越來越近,在他們往衙門路上拐的時候若棠扭身向后喊了一聲:“著火了。”
扭身飛奔,她一邊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向邵校尉,一邊大喊失火了。之前已經打定了主意,事到如今鬧開、鬧大了反而對自己有利。
聽百姓們說將軍和幾個手下行事,都應該是愛惜名聲的人。到時候哪怕他們同僚相護在眾多百姓面前,也不敢太過偏袒,自己就有辯白的機會。
她身體雖然好,可到底步小力弱。
身后的兵卒在她離將軍還有丈余的時候,已經從后面追了上來,一把拉掉了她圍頭遮臉的圍巾。
還有幾步了,可若棠的胳膊已經被抓住,喘著粗氣最后拼著口氣喊出來“校尉救命。”
看著就要從身后捂住自己嘴的黑手,嗓子里由于奔跑干澀發腥的若棠無力閉了下眼,看來自己是功敗垂成了。
卻沒想到,沒有大手捂住嘴的感覺,也沒有被硬拖走,耳邊一聲清脆的鞭子響,身后應該是抓著自己的人反倒一聲慘叫。
猛然睜開眼的若棠,只看到馬上人快如閃電的收回在自己身前的長鞭,這是他出手相救了。
眼光從手在往上看去,落在那張英姿俊朗劍眉星目的臉上時,她卻目瞪口呆整個人僵硬的動也不能動。
跟邵校尉亮如星子的眼睛一眨不眨對視了好一會。
后面一個騎馬的軍將笑嘻嘻的策馬過來逗趣:“怎么又一個看呆的小丫頭,不是喊著失火,又救命的。怎么現在只看人了?”
到了若棠跟前,后來的軍將用馬鞭剛要捅她兩下,見了若棠的臉卻停住了手,也愣住了。
若棠卻被他打擾緩過了神喃喃一句:“邵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