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鴦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悶悶不樂地垂下頭道:“一定要是他嗎……我不能跟著艾爾大人嗎?”
顧希道:“他不會為難你,但如果你要跟著我,我無法讓你留在那里。”估計在西奈爾看來,海安就是一個替代自己的存在。失去父母的小孩子本就敏感多疑,要是再留海安在他身邊,西奈爾指不定要再炸毛一次。
“艾爾大人會留在安易路斯嗎?”
“是的。”
“那……好吧。”
雖然不情愿,但海安還是做出了跟隨西奈爾的決定。而于獸族而言,一旦做下了一份決定,那么這份決心就很難被外界改變。
西奈爾無意間一側首,瞥見那一對靠得很近的人影,手上劍勢微亂,差點亂了方寸。
他退步回身,借勢挑起一道劍花,收劍入鞘。再看過去時,海安仍在原地,顧希卻不見了蹤影。
“……”
短暫地停了一會,西奈爾重新拔劍,再次練習起來。
——
“該死的!她跑了!”
“誰讓她跑了!給我到處找!一定要抓住她!”
“往那邊追!”
荒野上,一場追殺正在進行。
白色紗袍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血污的雙腳不著寸縷地踏在荒野的土地上,發絲在風中紛亂揚起。
“ooξ……oνζ,ξeξη……ie”
猩紅的寶石被泛白的五指死死攥在手心,少女急促地喘息著,不成調子的咒語自沒有血色的干涸雙唇間斷斷續續遺漏出來。
“救救我,救救我吧……”
艱難地吟出一串不長亦不短的咒語,少女將寶石貼近慘白干裂的唇邊,小聲而不間斷地重復著這句話,語調中隱隱約約帶了一絲顫抖。
“拜托,一次也好……”
鮮紅如血液澆灌的寶石沒有半點反應,少女的神情慌亂而急切,赤裸的雙足一個不慎踩在尖銳的石塊上,她慘叫一聲,本能地一縮腳,隨之重重摔在了地上,寶石也脫手飛出,“骨碌骨碌”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后停在離她僅有兩米遠的地方。
“別走!我的,我的!”
少女眼眶發紅,瘋了一般拼命撐起上半身撲倒那顆寶石面前,一把將它握在手心里抵在胸前,絲毫不顧堅硬的寶石將手咯得生疼,也不管自己的腳底被石塊劃破,正在汩汩流血。
“就在那里!”
“快過去!
追過來的強盜發現了少女的蹤跡,他們忌憚地圍攏在少女身邊,手中刀鋒雪亮,一步步將少女包圍起來,向她靠近。
“神吶……”
少女垂下頭顱,一頭發絲被風吹亂,她的肩膀微微顫動,淚水沿著姣好的臉龐一滴滴砸下,染濕一小塊土地。
她就這樣抓著那塊冰冷的紅寶石,像是在抓著最珍視的寶物,抑或是救命的稻草。
紅寶石銳利的邊緣劃破嬌嫩的皮膚,鮮血滲出,染上寶石一角。
“這是你不該惹上的東西。”
強盜中為首的男人脫群而出,他的體格異常高大,一道傷疤橫徹他的整張臉,顯得猶為猙獰。
少女的身形不知怎么的微微一怔,頭顱更為低垂,掌心也稍稍松開了幾分。
沒有注意到少女的細微動作,也沒有得到她的答復。這位強盜的首領神色凝重,上前幾步走到少女背后,雙手高舉,刀尖凝成一點雪白,下一秒,悍然劈下!
少女的眼睛猛然睜開,包合在一起的雙掌松開,露出掌心那枚染血的寶石。
“啊啊啊啊啊!!”
不詳的猩紅在荒野某處明滅交爍,許久后,才漸漸黯淡。
——
馬車駛向西利達荒野中部,駕車的依舊是維加斯,只不過她身旁多了只熱熱切切地和她聊天的精靈,兩人的交談聲時不時傳入車廂內。相比之下,車廂內的氣氛就安靜了很多。
除了最初遇到的強盜之外,一路上都風平浪靜。顧希不知道哪里會遇到危險,但既然劇情已經偏移成了這樣,那么前路隨時都需警惕。
“這一帶一直有很多強盜流竄。”
得到顧希關于這里的詢問,海安答道,“貧窮使他們無法搬離家鄉。有些人就做了捕獵獵龍或獵魔龍的獵人,另外一些人則勾搭在一起,聚集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強盜團伙。”
他是選擇了前者的那部分人,因為貧窮,沒有辦法配置更精良的裝備,更難以與外來的獵人競爭,所以他們往往要冒著極大的風險才能換去一星半點的利益。久而久之,獵人的數量不斷減少,盜賊卻逐年增多。
這些盜賊繼承了獵人的敏銳老練,多年的貧窮與壓迫造就了他們非凡的狡詐與狠毒。他們是荒野的焦土上吸盡血氣而長出的荊棘,比獵魔龍更值得忌憚。
“之前遇到的只是那幾個都是不入流的小盜賊,要是被真正的強盜盯上了會是很麻煩的一件事。”說是麻煩,實則喪命都有可能。但海安并不認為眼前的人會被一群強盜威脅到性命。
“他們能分辨遇見的是過路人還是專門為獵魔龍而來。如果是前者就就地截殺,如果是后者就潛伏不動,等待時機,直到獵人與魔龍廝殺得兩敗俱傷時再趁機出手。”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嗎?
顧希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