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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末的說話等級清若是當場聽著都跟不上了,她這邊才說了一個學美術的,他已經(jīng)把藝術二字搬出來,連帶著老師同學和她都夸了一圈,也不知道面對清若這樣和人打交道的小菜鳥,晏末是不是有點太犯規(guī)。
晏末這么一說,清若立馬苦了臉,可是眼眸里的笑卻是快要溢出來一樣。
“哪有什么多姿多彩,整天畫得滿手滿身都是鉛黑和顏料,我們有個同學,趕著交作業(yè),畫得太認真,拿水杯拿成顏料水喝了,周圍同學發(fā)現(xiàn),全班都笑了,他嘴邊還掛著顏料水,他自己愣是一點感覺都沒有,還有呀,有一次我們一特神奇的老師……”
所以,話匣子是怎么打開的。
現(xiàn)在不用晏末再去挑話題了,聽著,不時點頭,表示出好奇,嗯聲詢問之后,給她夾菜,可以了。
他從來都不是不善交際,他只是從來都很清楚的告訴自己,現(xiàn)在處于什么樣的處境,該怎么做。
剛進入晏氏打雜的時候,沒有他聊不上天的人。
這頓飯,直接吃到菜全部冷掉才不算是結束的結束,清若現(xiàn)實中兩三個朋友,見面也不多,難得有機會吃飯的時候和人坐了說話,亂七八糟說一些從前記憶里她覺得好玩的事情。
看著菜冷透了,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可是又不好意思再磨蹭著。
這人恐怕有事吧。
晏末出乎她的意料,輕輕推開碗站起身,“喜歡喝花茶嗎?前兩天朋友送了花茶,我自己一個人沒意思煮,有興趣嘗嘗?”
清若眼睛亮了亮,這次知道害羞了,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桌子上的外賣盒,“這……”
晏末截斷了她的話,“我一會收拾。”
清若絕對不是一個愛干家務的娃,立馬就心安理得了,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還有奶茶呢,我都沒喝幾口。”
晏末聲線溫柔,眉目含笑,“那就不喝了,少喝點那些飲料,花茶好一點。”
頓時沒有理由拒絕了,清若乖乖的點頭。
而后晏末去隔間里找花茶,清若就跟著他,站在隔間門口斜著身子靠著門框看著他,嘴巴里還在念叨著說話。
其實并沒有什么鬼的朋友前兩天送的花茶,但是晏末知道這個屋子里有花茶,至于是什么時候買的就不重要了,反正總不至于長霉。
身后的小姑娘還是巴拉巴拉軟著聲音念叨讀書時候種種她覺得可以分享的小故事。
晏末找到花茶,又開始從柜子里拿煮花茶的壺,漂亮精致的白盞碎花杯。
眸底是淡漠的薄涼。
小女孩,多好騙呀。
單純得叫人可憐又可惜。
那天晚上即便他意識不清醒,也知道,對面的女孩子一個人住。那么晚拿著鑰匙因為遇到一個奇怪的陌生男人不敢開門,一個人住。
看著大學畢業(yè)不超過三年,眼眸底一片干干凈凈帶著些小心翼翼的害怕,一個人居住在這種地方,不管是租住還是買下的房子,要不然家里有錢,要不然被包養(yǎng)。
而她第二天的樣子,完全不像被包養(yǎng)的女孩子該有的狀態(tài),那就是家里有錢,即便只是站在門口瞟了兩眼玄關處,也能看得出來東西放得亂七八糟的,鞋子都是亂堆。
不愛收拾,家里有錢,嬌養(yǎng)長大,性子單純,有些小心翼翼的膽小,會害怕他,很正常。
那天晚上叫外賣吃飯的時候,她身上還有油墨鉛筆的味道,看她的樣子就是一整天沒出門,叫了外賣,如果有工作,就是畫畫一類,而且基本是不用出門的。
眼底清透的光芒很純粹,在別人家吃了飯不收拾能走得自自然然的隨性。說明不缺錢,而且至少她工作所賺的錢足夠養(yǎng)活她自己才能有這么大大方方的底氣。那就是不愛奢侈品。
臟著頭發(fā),到底還是來家里和他吃飯,明明還是有點怕他的,說明心里還是孤獨的,渴望有人陪有人說話的。
所以,隨便撩撥幾句就足夠她打開話匣子,只要聊天配合好,立馬能得到她的信任,哪怕她心底還有些怕他,可是架不住她孤獨而渴望。
為什么是她,晏末撩了撩眼皮漫不經(jīng)心的想,外面那些女人他現(xiàn)在可不敢碰,保不準哪天就進了周周的坑里,而這個小姑娘,好騙,也好散,他房子賣掉之后,她恐怕連怎么找他都不知道。
他是男人,而且那天晚上,她低著頭抿著唇,拉著他的手,眼睫毛顫顫巍巍給他擦手的時候,剛好撩撥了一下他的**。他的□□很少被不經(jīng)意撩撥起來,不過那么一下而已,那天晚上他狀態(tài)不好,不做多想,不過偏偏,小姑娘一次又一次的撞上來。
晏末自認不是好人,也從來不用好人的標準來衡量自己,相比被學校里面一窮二白的小男孩騙她一次,至少他會留給她一筆錢,以后有需要也會出手幫上一幫作為補償。
順便教會她,一點點人生道理。
晏末自覺,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的想法了。
人心險惡,
可別太相信陌生人,
特別是陌生男人。
例如、我。
☆、7.晏末(7)
花茶晏末自然是一點沒碰,他熟悉煮茶,沒煮過花茶,但是道理一樣,還從柜子里拿了一小碟花茶冰糖,問她喜不喜甜,添了三顆冰糖。
給自己倒了白開水。
之前吃飯時候給他的果汁他擰開了也一直沒喝,這會晏末自己一邊倒白開水一邊溫聲道,“最近在吃藥,醫(yī)生說最好喝白水。”他的視線一直垂在水杯上,說完自己帶起點笑意,“倒是這借口找得太沒有水平了。”
清若低著頭捧著杯子,沒接這話,這些似乎是她不曾有過的經(jīng)歷,對方好像每句話都在故意踩在她的點上撩撥,又似乎只是個禮貌溫和的紳士,不過是出于風度,自然而態(tài)度大方。
讓她不知道該作何態(tài)度,太重視似乎有些較真,可裝作沒聽見一般,又會顯得有點沒禮貌。
不過晏末的目的可不是把她卡得不上不下說不出話,緊張起來。
他兩句話開口,剛才有些膠著的氣氛已經(jīng)恢復了先前的融洽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