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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若沒搞懂這人怎么一來就問她用沒用午膳,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用了。”
莫向北勾了勾唇,蒼白的臉勾出一兩分淺淺的笑意,口吻很溫和,“今日不上課,我給你念本游記,讓你聽聽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
清若正在沒精神,自然同意,“好。”原本想獻殷勤給莫向北拉個椅子,莫向北已經揉了揉她的頭,“坐著吧。”他身后的余年把椅子拉過來,“少爺。”
莫向北拿書的時候,清若就坐著,半瞇著眼曬著窗子透進來的一點點不熱的陽光和他說,“七哥哥,今早祖母答應我不用去皇宮了。”
莫向北整個人動作頓住。
清若眨眨眼,奇怪的問道,“怎么了?”
莫向北慢動作轉頭看她,“今、今早?”
清若點點頭,“是呀,怎么了嗎?”
莫向北抿抿唇,搖頭,“沒事。”之后淡定的坐下準備給她念游記。
清若咳了一聲,看了眼明顯氣場不對勁的莫向北,小心翼翼的伸手過去扯了扯書的邊角,“七哥哥,書拿倒了。”
莫向北慢條斯理的抬頭看她,聲音清冷,“我看過一遍,現在準備先檢驗一下自己記下來多少,有問題?”
陰風陣陣。
少年明顯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你敢說有問題老子分分鐘提刀砍死你的氣息。
清若諂笑,“呵呵,沒事沒事,七哥哥好厲害。”像模像樣的鼓了鼓掌。
莫向北顯然不在狀態。
清若嘆了口氣,又打了個呵欠,叫停,“七哥哥,我好困好累,今天能不能先休息,改天補上今日的空缺?”
莫向北收書,但是表情還是一幅勉強的樣子,“要端正學習態度,下不為例。”
清若心里翻白眼,面上還是乖乖點頭,“知道了。”
蘇嬤嬤瞧著兩人停下,趕緊招呼人端了水果茶點進來,清若偏頭看莫向北,“七哥哥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嬤嬤你把裝好的食盒給年余。”
莫向北稍微皺眉,過來面前捏了捏她的臉,稍微彎腰和她說,“以后不用給我裝吃食,你自己留著吃。”
清若搖搖頭,“多著呢,吃不完也是浪費,七哥哥你不是想我浪費被祖母訓吧。”
莫向北嘴角剛勾起弧度立馬又壓了下去,整個人陰沉氣息更重,“就你能說。”
清若覺得少年現在給她的感覺有點毛毛的,她也不敢多問,只能得意的揚了揚下巴,“七哥哥你有事去忙吧。”
蘇嬤嬤已經把食盒給了余年,余年朝蘇嬤嬤到了謝,又朝清若行了謝禮。
莫向北腳步匆匆帶著余年走了。
回到屋里余年自動讓屋里所有人退下,莫向北大刀闊斧直接撩開衣袍坐到椅子上,眉目陰沉,“有沒有解藥。”
余年呼吸都放輕了好多,手里還提著食盒,搖了搖頭,“沒有。”
莫向北伸手拿了桌子上的茶杯就要扔,但是茶杯扔在地上碎掉的動靜太大,動作到了一半又生生忍住,手里用了重力,茶杯直接被他捏出了裂痕。
清脆的裂聲,余年繃緊了神經,試探性的開口,“倒也不礙事,也算是九小姐那邊有名正言順的借口,省去了日后旁人拿這件事尋九小姐的麻煩,只是類似中暑的癥狀,除了乏力和腦子慢上兩分其他病癥不會有,而且絕對不會對身體有危害。”
莫向北還是緊緊捏著手里的茶杯,“老夫人院子里安插的人手,今早的事,為何不報過來。”
余年彎著腰,“現在還沒聽到消息,或許就是老夫人那邊退了下人才說的,老夫人那里戒備嚴,他們靠太近會被察覺。”
小姑娘昨天晚上明顯有心事不高興,但是她不說,他也不勉強。清若和老夫人在花園時候周圍那么多人,加上中午她說不想去皇宮的事,一結合就知道她是為什么不高興了。
中午他說了,不行來找他,他想辦法,但是清若來了,卻不說,她怕給他添麻煩。
才六歲的小丫頭,怎么懂事得這么讓人心疼。
若是其他時候莫向北不會出此下策,只是這次太后生辰,秦三在宮里有安排,老夫人若是帶著她去,定是宴會上打眼的,現在宮里秦三的人手有限,到時候人多事雜,不能保證她不出什么意外。
所以莫向北想了想,給她下了‘綿熱’,大概就是會有類似于中暑的癥狀,連發七日,且第二天第三天癥狀最重,這樣的天氣,她又正是貪玩容易中暑的年紀,最合適。
只是,老夫人妥協了,在他預測之外,也讓他真的很意外。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這樣了……莫向北把手里已經碎掉的杯子放到桌子上,拍了拍手里被汗漬沾著的碎渣,“太后生辰那日,讓綠柳保護好她。”
余年點點頭,聽著莫向北口吻緩和了,也舒了口氣,這才上前把手里一直提著的食盒放到了桌子上,輕輕打開,把里面的東西一一抬出來,一邊收拾著旁邊的碎杯子。
食盒里一盤水果,一盤糕點,水果上原本灑著一點碎冰,提了一路,冰化了,正好帶著點涼又不會冰。
莫向北的眉目徹底舒展開了,余年輕聲笑道,“何老原來囑咐主子好幾次夏日不可貪涼食冰在主子這都不好使,還是九小姐有辦法。”
莫向北稍微挑著眉,“她就是自己饞。”
到底是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所以余年聽了他這話也不再多說。反正結果是好的,他們主子現在不僅在九小姐那不吃冰的,自己私下也會注意了。
上次綠柳傳過來的消息,蘇嬤嬤晚上疑惑的問清若,“小姐,您要是喜歡冰鎮水果,那咱們多切一份,您和七少爺各自吃就成,要是舍不得也不應該呀,哪次老夫人給的您都給了七少爺一半,怎么每次都讓七少爺等著您吃夠呀,讓七少爺和其他人瞧著您多霸道小氣呀。”
那時候清若快睡了,屋里只有幾個近身伺候的,清若躺著讓綠柳給她擦頭發,不在意的翻了個身聲音迷迷糊糊的嘟囔,“他不能吃冰的。”
蘇嬤嬤都沒聽見,只是看她困了,也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就床邊給她擦頭發的綠柳耳力好聽見了。
余年還記得綠柳第一次匯報清若說的這話時莫向北的臉色有多精彩。
能不精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