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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小姐不是我嗎?
蘇嬤嬤這才突然想起來,還一直沒和清若說九小姐的事。
這是現在滿屋子的人也不知道怎么開口。
那邊八小姐看見清若卻突然友好笑著揮手,“清若你好了呀?”
清若還來不及回應,八小姐已經轉頭和身邊的小姑娘開口,“諾,啊虞,這就是先前被錯當做你抱回來的清若。”
她身邊的小姑娘頓時表情眼神都不友好了,八小姐回頭又笑瞇瞇的幫清若介紹,“清若,這是四叔真正的女兒,先前被你占了莫家九小姐的啊虞。”
“……”少女,你這個介紹我給你101分,你驕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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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北拿到那個小金猴的時候,小金猴掛了一根紅色的絡子線,紅線外面裹著黑色的絡子線,只是才裹了一半,線還留著,另一半還是紅色的線。
蘇嬤嬤和他說,“七少爺十二歲是本命年,本命年要帶紅線,紅線要穿金或者挽玉,而且別人送的最好,保佑平安富貴,小姐怕您不好意思帶紅線,特意要挽一層黑線在外頭。”
說完似乎又想起了清若軟綿綿一小只坐在床上認認真真挽線的樣子,蘇嬤嬤有些難過,努力笑了笑,把清若挑好的盒子一并遞給莫向北,“雖然是早了些,但是七少爺您帶著去吧,小姐也希望您平平安安周周全全,不管在哪。”
何止是希望,都能自己撲出去擋刀了。
蘇嬤嬤是不喜歡莫向北的,但是她自認,或是那天的情況換成她和小姐,有危險她可能會擋在小姐前頭,可是那樣緊急兇險的情況,她會反應不過來,也會懵上一兩息。除非,已經是本能才能那樣一眼就撲過去。
莫向北想起他遇到秦三的時候。
秦三問他想不想活下去,他說想,然后秦三開出了條件。
接受,或者死。
但是他還是感謝秦三讓他活下來,也永遠不會后悔。
莫向北卻突然有些想不起來她撞在他背后時候他在想什么。
可是不重要了。
像是突然有了鎧甲,
也突然有了軟肋。
乖,等我回來。
☆、30.莫向北(13)
清若和老夫人坐著剝蓮子,木植死后老夫人請了工匠來莫府,重新給池子里放水又引水, 那些個連片連片的荷花鏟掉重新栽種, 過了這五六年,總算是又可以重新吃上府里的蓮了。
清若剝的蓮子已經不像小時候那般坑坑洼洼,而且速度已經比老夫人還快了。
難得她現在十三四歲正是愛玩愛鬧的年紀, 又是炎熱的天氣,能安安心心坐著陪她這個老婆子說話,認認真真細致的陪她做事。
老夫人瞧著蘇嬤嬤從外面進來面上帶著的汗,轉頭和清若說,“晚膳就在這用吧, 你想吃什么讓她們早點準備著。”
清若仰頭笑瞇瞇的點頭, 而后開始點菜, 她從醒過來之后吃食上面還是和從前差不多的貪嘴,不過估計是那一刀傷了身子根本, 之后再也沒有胖起來過。
老夫人這邊得了好東西都先想著給她補身子,莫向北江南那邊的藥材珍品沒斷過, 蘇嬤嬤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藥膳, 但是一直沒胖過, 身高也比同齡人矮著近半個頭。
老夫人干脆停了手,徐嬤嬤遞了手帕,老夫人接過擦手,清若剝完手里的也跟著停下,接過毛巾擦手。
下人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收拾干凈了,張嬤嬤把老夫人的賬本拿了過來,老夫人一邊翻開一邊招呼她,“過來我問問你。”
清若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祖母~”
老夫人看都沒看她一眼,“快點過來沒得商量,老七給你的那個紙墨鋪可是在永安街上,之前那一年的收益可不少,你別接手之后給他虧了,看他回來不收拾你。”
說起這個清若就更不高興了,一邊走到老夫人身邊站定看著賬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一邊吐槽莫向北,“他絕對是故意給我找事,我才出去玩了三次他就說我成天追雞攆狗不務正業。”
老夫人一只手翻著賬本一只手在算盤上噼里啪啦,還有空抬頭睨了她一眼,看著小姑娘憤憤不平的樣子也不知道該好笑還是該嘆氣,明明看著挺機靈的,怎么有時候這腦子里感覺就是缺根筋。
她要是自己出去玩那沒事,她要是就和周家的小姑娘出去玩也沒事,偏偏每次周家小姑娘出門都是周家哥哥半保護半送。
周家兄妹兩什么意思再清楚不過了,偏偏這個丫頭她旁敲側擊問了幾次好像壓根沒注意到那人是周家小姑娘的哥哥而不是護衛。
“……”當然,周家不管是人品還是作風她都挺喜歡的,小若也確實到了可以開始相看的年紀,她自然是沒有意見樂見其成。
不過遠在千里之外江南的莫老七估計和她有不同意見,偏偏這小子越長大越悶葫蘆,前面兩次她還奇怪,往常寫信回來只有清若的,怎么前兩次還有她的。
一看這小子說些什么禮儀廉教七扯八扯的她連看的閑心都沒有,更別提深想他什么意思了。
后來估計是急了,一封信寄回來直接和她說他在找清若的親生父母,以后清若要改為父姓。
老夫人表示:哦~著急就早說嘛,非要和我老婆子繞彎子,老婆子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你不直說我怎么知道呀。
于是老夫人心情很好的給莫向北回了信,大致意思就是:小丫頭老婆子會幫你注意著的,但是你也知道嘛,姑娘大了,心思多了,哪是看著人就能看住的,你還是早點該做的做完早點回來自己看著。
隨著太子長大,皇帝漸老,王家幾個嫡子也逐漸展開布局,秦都的局勢越來越緊張,她在這小心翼翼步步為營,沒道理放任莫向北那小子在江南游山玩水自由自在呀。
清若從上輩子到這輩子,對于算賬之類的事都是一個頭兩個大,可能是真的沒有這方面的天賦,明明每個字她都認識,但是合在一起她就搞不懂了。
上輩子先生教了她五六年,她才勉強把自己宮中的吃穿用度理清楚了,現在莫向北還丟給在永安街的紙墨鋪給她,先別說鋪子鋪面的租金、官差的打點、伙計的工錢和店里的其他開支,就是每天賣出去的紙墨她都亂不清楚。
永安街是秦都主街,莫向北的這個紙墨鋪雖然不在最繁華的地段,可是周圍三個酒樓都是文人墨客最喜歡去的地方,加上鋪面大,里面東西全,管你是只要幾文錢的紙筆還是要精貴材料制作的珍寶,通通都有。
所以每日進賬小的是幾文,大的是百兩還是金,掌柜第一次賬本送來到現在快十天了,單單上個月的進賬清若都還沒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