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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嬤嬤再一聯(lián)想今日她們家小姐的所作所為,好像突然對這四個字又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感覺自己真相了但是并不開心,好方、好害怕。我該不會知道得太多吧?
☆、35.莫向北(完)
莫清虞帶著宋行源回莫家給老夫人賀壽, 莫家這三年節(jié)節(jié)高升, 別說是老夫人的壽宴,就是尋常小輩的生辰來祝賀送禮的人都絡(luò)繹不絕。
從前日開始就有遠(yuǎn)處的親戚或者朋友陸陸續(xù)續(xù)趕來,莫家擴(kuò)建之后客院客房足夠, 所以關(guān)系親近一些的都安排在莫家住下。
莫清虞頭天帶著宋行源就回了莫家, 給老夫人請安之后回了自己的院子。四房的院子留著, 她出嫁兩年也清掃得干干凈凈, 丫鬟婆子都候著。
莫清虞出嫁時身邊的嬤嬤只帶了一個, 另一個年歲高了,就留在莫家, 兒子在莫家當(dāng)差做管事, 自然留在莫家讓兒子養(yǎng)老。
莫清虞一回來, 老嬤嬤趕緊帶著人過來拉著她瞧了又瞧,又是問這需不需要, 那要不要準(zhǔn)備, 還有抱著宋行源直接撒不開手。
莫清虞在自己屋子里舒坦了好一會, 方才支會出去的丫鬟回來稟告,“九小姐,若主子這會在院子里呢, 您要不要過去。”
莫清虞懶洋洋的扭了扭脖子, “肯定要過去的呀, 七哥呢, 在府里嗎?”
“莫爺在前頭院子里, 宮里來人送禮了, 幾位殿下跟前也派了人來,似乎有幾個莫爺在江南念書時的同窗好友,莫爺和人在前院說話。”
莫清虞蹭的直起身,招呼自己身邊的嬤嬤,“嬤嬤,抱上源兒,我們找清若去。”
莫府?dāng)U建的主要是北邊,北邊原本后面就是寬闊的閑地,擴(kuò)建之后以前的中院給了大房,老夫人的院子,莫向北的院子就搬到了北邊,清若自然還是跟著老夫人的院子走,不過她現(xiàn)在的院子正好在莫向北和老夫人院子的中間。
莫清虞走的是清若院子的側(cè)門,招呼丫鬟腳步快一些先去支會,她帶著一行人到院子門口的時候清若正斜靠著院子門口,她居然沒穿裙裝,利落的褲裝高束的頭發(fā)襯得整個人利落清爽,腳上穿著行云鞋,鞋面的繡紋漂亮又不花哨。
一只腿斜提起來,原本雙手環(huán)抱在身前腳尖一下一下點著地上的落葉,聽見聲音抬起頭來,半分慵懶的隨性,可是瞇著的眼睛里又透著無數(shù)明銳的透亮,下巴朝她抬了抬,“來了呀。”
莫向北回來這幾年,清若養(yǎng)得比以前還精貴,更別提從前祖母拘著不讓她做的事,莫向北回來以后,只要她高興,什么都不拘著。
莫向北生意走南行北,清若一身男裝跟著,莫向北和別人有什么生意往來她感興趣的,全部交給她撥著人手由著她去折騰。
是有些辛苦,可是這人,一年下來就和她們這些養(yǎng)在深閨的不一樣了,大氣豁達(dá),目光明銳又堅定,大夫請幾次脈,說若小姐不僅身體底子好了,就是原來落下的毛病都不會復(fù)發(fā)了。
清若這幾年依舊沒胖,可是長高了,而且看起來身子骨就硬朗健康了,祖母前頭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祖母說,這莫家他們這輩,除開向北,就是老大家那幾個哥兒,現(xiàn)在放在外面恐怕都沒有小若的本事能耐了。
莫清虞忍住心里的暴擊,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話語含刺,“勞煩若主子親自在門口接妾身了。”
清若仔仔細(xì)細(xì)看著她,這小妞眼睛里冒火了,等著莫清虞走進(jìn)才噗了一聲,從門上直起身,轉(zhuǎn)身伸了個懶腰,百無聊賴的隨意,“怎么著,宋家誰又給九小姐氣受了,這火氣不小啊。”
莫清虞還沒說話,清若已經(jīng)招呼院子里的丫鬟,“快給九小姐沏壺清火茶來給九小姐降降火氣,一會把我院子燒了我找誰說理去。”
院子里的小丫鬟們笑著給莫清虞行禮,而后一個個都是眉眼帶笑,聲音還不小,“是,奴婢們這就去給九小姐沏茶。”
莫清虞氣得想咬人,沖上去就擰著清若的胳膊,捏著沒用力,但是話語威脅,“莫!清!若!”
清若偏頭朝她友好(挑釁?)的笑,反手拉了她的手,“九小姐不僅火氣大,記性也不太好,我姓吳來著。”
莫清虞哼哼唧唧,“反正我七哥姓莫,你也姓莫。”
兩人身邊伺候的人是早習(xí)慣了這兩人這一兩年下來的相處模式,特別是近一年哪次兩人見面莫清虞不是被清若氣得跳腳。
屋內(nèi)的綠柳帶著屋內(nèi)的丫鬟們迎上來給莫清虞行禮,“九小姐快消消氣,我們主子就是嘴上逗您兩句,心里可惦記著您呢,知道您今晚要過來,屋里一直背著您喜歡的東西,諾,這是我們主子好不容易給源少爺尋來的平安扣。”
說著遞了個精致的盒子給莫清虞,莫清虞頓時眉開眼笑,接過盒子還朝清若挑釁的挑了挑眉。
清若抿唇聳肩,“綠柳,等九小姐回宋家的時候你跟著去伺候吧。”
綠柳完全當(dāng)做沒聽見,落落大方朝兩人行了禮,“奴婢去看看廚房那邊準(zhǔn)備好了沒。”
今日個府里事多,清若知道莫清虞晚上要回來,隨便用了點晚膳,莫清虞著急回來,宋家那邊一堆事忙下來,也沒吃兩口。
安排好人照顧好宋行源,飯菜上了桌,清若院子里的小廚房的廚藝不用質(zhì)疑,滿屋飄香。
莫清虞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歇會吧,我和清若說會話。”
莫清虞帶來的人只有她身邊的一個丫鬟跟著進(jìn)了屋,這會綠柳朝清若看,清若點點頭,綠柳才帶著丫鬟們行禮退下。
莫清虞自然知道,好一會才長長的嘆了口氣,舉了杯,里面的果酒在酒杯晃動間酒香溢出,莫清虞覺得自己的視線有些晃,怎么還沒開始喝,她就已經(jīng)醉了。
“清若呀,你怎么這么好命啊?!”
清若笑,不回答。舉杯和她碰了一下。
莫清虞酒杯重重一放,伸手去扯著清若的袖子,聲音就帶上了朦朧,“這滿天下的女人,除了你,誰還能活成這個樣子,祖母,太后,王家夫人,誰能,誰都不能啊。”
清若偏頭挑她,聲音放軟,“受什么委屈了?”
“委屈?”莫清虞笑,“我有什么委屈可以受,我可是莫家的九小姐,宋家上下誰不對我畢恭畢敬,宋臺洲連個通房都不敢收,我有什么委屈的。”
清若嘆了口氣,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明日是祖母壽宴,宋家肯定全家都要來的,你別鬧騰,祖母的壽宴要讓她開開心心過,明日先別回宋家,在家待兩日……”
莫清虞一把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看著她,“清若,你說,這還是我的家?”
清若笑,縱容又無奈,任由她緊緊握著自己的手,“莫清虞,你一直是莫家的九小姐,莫家怎么就不是你的家了。”
莫清虞想笑,可是扯了半天,嘴角還是僵的,她放開清若的手,轉(zhuǎn)回頭吃菜,清若也提了筷子,慢慢吃著飯菜。
好一會,莫清虞才低著頭開口,“我原來總想著,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反正沒人能欺負(fù)我,沒人敢惹我,有個自己的兒子,我要錢有錢,要靠山有靠山,怎么都舒坦。”
“但是發(fā)現(xiàn),我好像太天真了,有些人就是這樣,你不和他計較,他得寸進(jìn)尺,覺得你好欺負(fù),你和他撕破臉,他又反過來罵你不顧情誼。”
“你說說宋臺洲這個孬種,你要是想找姨娘,你大大方方說,我能把你切了怎么著,非得偷偷摸摸卻又叫他媽故意說給我聽,我莫家從祖母到七哥,什么時候不是敞開了來,你既然要靠莫家,要抱大腿,你就別做那些小人事,全家老小等著我的錢,明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什么污話臟話都往外講。你一個男人,你有本事找小,你就有本事別靠著我莫清虞的錢,別靠著我莫家的勢,怎么反倒是我錯了,我懷孕我就該求著你納小嗎……”
清若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話語還是很溫和,“你想怎么著,你想要帶著源哥兒是作為母親正常的事。你既然知道莫向北顧慮著我,你就該和我實話實說,你這樣是要博我的同情再讓莫向北去幫你當(dāng)惡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