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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經尋個夫子,村子里卻支撐不起。縣城里一般的私塾,一個學生一年的束修為六兩銀子,一個先生帶上一二十人不成問題,就是上百兩銀子。哪是一個村子可以請得起。
那些人品不端的,學得一知半解半瓶子醋的,村長也不敢貿然請回村來,就怕禍害了村子。
現在方睿軒來了,人品學識都無處可以挑剔。柳族長也不要求他教的多認真,只希望教導村中人會寫自己的名字,看得懂契約就好。絕對不會耽誤他的仕途。
方睿軒聽族長講述這些,也覺得這老族長十分可憐可敬。都當爺爺的人,還殫精竭慮的為了村子謀劃。
“族長之心,我也知曉,此事我還需仔細考慮一下,明日再來答復與您。”
在這古代讀書可真貴呀,一個坐館的夫子一年有上百兩的收入。那些大戶人家的西席先生想必更多。
到底要不要做老師,這是橫亙在方睿軒心頭的問題。
老師當然是備受尊敬的職業,現代的老師整日勞心勞心的,辛辛苦苦教導學生,干得比誰都多,掙得比誰都少。教育學生有時候反過來還要落得學生、家長、學校三方面指責。
一想到這些他就有些退縮,雖然古代的行情和現代大不相同。但最最重要的是他教不好誤人弟子怎么辦?
他可是個宅男呀。大多數的宅男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性格內向,口才不好。要是上課的時候連那些書本意思都說不清楚的話,可就丟老大人了。
“你怎么了?”柳生進來看到方睿軒大字型的躺倒在床上,雙眼無神呆呆地望著屋頂。
“我在想以后干什么,做官還是坐館。”方睿軒開始向未來媳婦兒傾訴心事。
柳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不都是一樣嗎?”柳生前段時間被小宅男調戲慣了,自覺爬上床躺在他身邊。
方睿軒愣了愣也跟著一起笑,現在小媳婦兒還是個文盲。這段日子宅的整天睡吃等死的,竟然連一件正經事情沒有干過。
方睿軒側過身子雙手懷抱住柳生的腰,將人往懷里帶了帶。柔軟的觸感讓他的心頭一片蕩漾,真想婚前私通呀。
忍住,忍住,房子還沒開始建,沒有房子拿什么娶媳婦兒。
方睿軒在柳生的脖間蹭了蹭,沙啞地道,“媳婦兒,你想不想讀書習字。”
柳生欣喜地看著他,“我可以嗎,我是個哥兒,現在十七歲了,這么大年紀,還來得及嗎?”
在柳生心中讀書寫字在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認字的人往往都要被人高看幾分。柳生小時候特別羨慕柳富戶那到縣城讀書的兒子,在書院待了一個多月,回來后干干凈凈的和他們這群鄉下孩子完完全全不一樣。
“不晚,什么時候都不晚,你是給自己學的,又不是要考功名做大官。只要你想學,夫君就教你。”方睿軒的咸豬手不老實地對著柳生上下其手。
柳生整個人高興的暈暈乎乎的,忘記了去制止某人,直到嘴巴被一團軟綿綿的東西侵入,才急忙推開了身上的人,整理好衣服匆匆逃了出去。
方某人很是無辜地搖了搖頭,過去二十四年作為一個連人的手都沒牽過并且有著二十一世界先上車再補票思想的宅男,覺得自己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了不起了。方某人還沒有開過葷不假,可是這個身體的第一次第二次早沒了,那方面的需求也有些旺盛。
兩個人這么一鬧,方睿軒決定答應族長的請求。他不想做官,沒有辦法實現原主的這個愿望。但是做個大儒的話,待到日后桃李滿天下的時候,也算是為原主揚了名,光宗耀祖了。
這比日后做一個家財萬貫的田舍翁好多了。何況他平白得了一條命,得了那么多的知識,若是不能回饋一二,恐怕老天爺也會看不下去。
回過村長,并請他幫忙在村中幫忙尋找修房子的人手后。方睿軒便匆匆趕回家中,默寫書籍。
他默寫的第一本,便是千百年來被人推崇的啟蒙第一教材的《三字經》。這是宋朝的王應麟從中國傳統文化的文學、歷史、哲學、天文地理、人倫義理、忠孝節義等等方面取材,精練濃縮而成。
這個世界上沒有了大宋朝,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三字經》這樣的傳世名作。
方睿軒默寫到大炎之前的部分,便停了筆。他這篇應該算是原作者的原作了吧,那些后人加上的,雖則也十分工整警醒世人,但歷史根本不會再發展到那里,只能被雞肋掉。否則,文字獄的大軍中妥妥地有他方某人一席。
方睿軒還沒有拿定主意,要不要用這本書給那些蒙童啟蒙。身為一個非常注重專利的程序員,內心的道德觀讓方睿軒覺得自己不能隨便的侵犯別人的知識產權,盡管這個人可能不存在這個世界,或者還沒有出生。
但是用來教導媳婦兒,方睿軒就覺得沒有絲毫壓力。
他趁著時間還多,將《千字文》《百家姓》等幾篇小時候被老頑固爺爺棍棒加大棗教育下死記硬背下的東西都一一默寫了出來。方睿軒沒有像現在這一刻無比的感激他爺爺。當初他棄了漢語言文學專業,選擇了計算機,將他爺爺氣了個半死。現在真的死了,反而干起了他爺爺的老本行。
世事難料呀。
不知他這個不爭氣的孫子死了以后,老人家過得好不好,千萬不要為了他這個不肖子孫傷了身子。
第6章 試講
方睿軒第一個學生是他的小媳婦兒。
他上課教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握筆,他小時候不注重這個,爺爺在的時候規規矩矩地來,爺爺不在的時候,就自己怎么舒服怎么來。
幾次大字過后,被他爺爺看出來端倪。好一頓毒打,才長了教訓,記在了心里。
他爺爺總說,筆就像一桿稱,筆正則人心正。
方睿軒現在也這么對他小媳婦兒說。
小媳婦兒學習的態度十分端正,他說什么都認認真真地聽著,好像要牢牢記在心里一般。
被小媳婦的學習態度感染的方睿軒正經了起來,咸豬手也不做亂了,老老實實糾正小媳婦的姿勢,教小媳婦寫他自己的名字。
柳生學得很快,很快便掌握了如何握筆,一開始不習慣,他就強迫著自己去適應。
方睿軒有點心疼這樣的媳婦兒。待他寫了十遍他的名字后,就抽出默寫好的《三字經》教他認字。
考慮到小媳婦初學的接受能力后,方睿軒只教導了小媳婦前幾句,一個字一個字地教小媳婦兒念、認,等他終于可以自己連貫地讀下來的時候,開始給小夫郎解釋句子的意思。
古代兒童啟蒙大都不講解意思的,讓學生通過百遍千編的誦讀背誦增強記憶與語感。這些方法有可取之處,卻不能用于他家小媳婦兒這個大孩子身上。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這句話的意思是,人出生之初,本性本身都是善良的,天性都是相近的,只是因為后天受到的教育的不同,所以習性看上差的非常遠。”
看到小媳婦兒認認真真的臉,方睿軒話鋒一轉,賣弄道,“這種觀點是人性本善說,是孔子和孟子提出的,他們覺得人生下來就是善良的。還有一種觀點是荀子提出來的,他認為人性本來就是惡的,是通過后天的教導才慢慢變得善良起來。后人結合雙方的觀點,認為人生下來是無善無惡,你教給他什么就是什么。”
“在這三種觀點中,人性本善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同,所以才成書在此,你知道為什么人性本善說被這么多人認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