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睿軒和黃樂松閑談了起來。
那本被他要求毀掉的手記,正是那位變法的首輔黃新安的手記,其上記錄了他的來歷經歷等。他也是穿越者,卻是在大炎朝的后世穿越而來的,不像他是從異世而來。
黃新安是個歷史學教授,在研究變法改革課題的時候,無緣無故地穿越回了大炎朝(當然方舉人懷疑他這個無緣無故也是過勞猝死),這個歷史上唐朝之后又一個鼎盛的王朝。
處于這個歷史動蕩的時期,身為歷史學家又有一腔憂國憂民之心的黃新安自然也是想要做一番事業的。而他選的,正是變法改革。
他想要推快社會的進程,想要讓我國早西方世界進資本主義國家。不會出現近現代的時候落后挨打的情形,所以他利用自己知道歷史走向的這個優勢巴結了太祖,還把下一任的太宗皇帝硬是拉上了他的船。
他的改革事業,在兩位帝王的支持下進行的很順利。連第三任皇帝,也就是當今皇上,也是太宗選定會繼續走他變法之路的繼承人。
不過黃新安終究年紀大了,比太宗早走了五年。他死后,黃家的后人一直擔著不怎么重要的職務,這有政見不合想要上位之人打擊的原因,也是因為黃家之人的退讓。
黃新安晚年的時候,發現他了變法的不足。他改了商業,工業,卻是沒有觸動到這個封建社會最大的阻礙,官僚。
皇權沒有限制,官員陽奉陰違,讓他的改革并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效果,反而成為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的斂財的工具。皇上雖然支持他,但是偌大的官場卻不是光靠皇帝支持就能擺平的。
而想到這里,黃新安就不敢再繼續下去了,官場皇權并不是他能動的,他只是個做學問的文人,投入了官場中,卻因不會玩弄政治,一世心血險遭毀壞。
為了保全后人,他不準黃家的人再去參與改革之事。
手記的末尾還提到了仁軒居士方睿軒,說方睿軒是他最佩服的人,并且是看著他的方氏啟蒙錄長大的,可卻一輩子沒學來他的灑脫與不羈。
也有些懷疑方睿軒和他一樣的穿越者,以前他是不信這種小女孩之間流傳的推斷的,可當他也穿越竟是堅信了方舉人也是個穿越者,否則一個人怎么可能懂那么多的東西。
推算了方睿軒的生辰,黃新安留下了這本手記,讓黃樂松以后有緣的時候交給方睿軒。
方睿軒有些汗顏,真實時移世易,他怎么也不想到自己十分欣賞的那位首輔轉過身來竟然成為了自己的粉絲。
當然這些東西就不用在意了。
令方睿軒介意的是,黃新安手記中的方睿軒的確是穿越而來的他,而且他的確是在今年這個時候被皇帝召到皇宮的。
不過那個方睿軒就沒有他那么幸運了。
那個方睿軒當時交了火藥配方和紅衣大炮的圖紙,已經年邁的皇帝并不信任他,將他和夫郎靜德夫人在京城里囚禁了五年,直到他的侄子方澤辰進城,以自己在工巧技藝上的天賦,得了皇帝的賞識后,才得了自由。
自此方睿軒在書院教書,方澤辰秘密替皇帝研究火藥,叔侄兩人一生未曾相見。
黃樂松的那封信,真正救的人是方澤辰。
第107章 番外四·后續
自從方睿軒看到黃新安的手記,對方澤辰存著一份愧疚之情,對他更是加倍的好。
侄子竟然用自己的自由換取了他的自由,讓他這個做人叔父的人又怎么能心安理得。
只是他可以給方澤辰許多東西,卻不能將自己的撞撞給了他。
方澤辰因為從小經歷的原因,又因為方撞撞的緣故開始接觸了解這個世界,一直將方撞撞作為他世界的中心,對方撞撞予取予求。
只是他不能因為這個,就將他的撞撞交給他。
不管是友情親情還是愛情,他都不能將撞撞交給方澤辰。他的那份獨占欲會毀了方澤辰自己,也會毀了他的撞撞的。
“叔父,我來向您辭行。”五年之后,方澤辰因要去京城之故,來向方睿軒辭行的時候,方睿軒才發覺命運的轉輪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方澤辰卻還是要踏上那條路。
“辰兒,你可知你要去京城做什么。”方睿軒苦澀地道。
“知道。”方澤辰點了點頭。
“可否不去。”方睿軒有些祈求地道。
“不可。”方澤辰搖了搖頭,“這是曾祖父的心血,我知曾祖父本想將其獻給圣上,叔父為了保存余下的族人也花費了不少的心力。但我卻不能讓曾祖的心血付之東流。”
“我今生無緣孝敬他們,但是他們終究在那個危機時刻保下了我的性命,這是我欠他們的。”
“那你忠爺爺呢,我呢,你叔爹呢,撞撞,旭兒呢,我們都是你的親人,不愿意你為此白白送了性命。”
“叔父,我不孝,請你原諒我吧。”方澤辰跪下給方睿軒磕了一個頭。
“好好活著,遇事兒想想我們這些還在家里等你的人,保全自己為上。”方睿軒沉默良久道。
方澤辰囁嚅了好久,見到方睿軒額頭新添的幾縷皺紋,不由得軟了心腸,應了下來,“叔父放心,我會活著回來見您的。”
方睿軒明知方澤辰回不來了,卻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他要是真的研究出來了火藥和大炮的制法,皇家又怎么放心這樣的人脫離他們的掌控中,只能一輩子活在不見天日中,不停地做那制造武器的機器罷了。
國家歷史的發展都需要這樣的人來犧牲,方睿軒卻不希望是自己的侄子。
“若是,若是。”若是什么,方睿軒終究沒有說出口,方澤辰已經下了決心,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為什么事情就走到了這個地步呢?”方睿軒愣愣地自問道,想著自己早年是不是對他太寬松了,才讓他接觸到那些東西。
叔祖已經為此送了命,怎么還要來禍害自己的曾孫呢。
方澤辰知道叔父并不需要自己的回答,帶著他身邊伺候的小廝,一步步離開了那個讓他感到溫馨的小家,一步步踏上京城的路。
“我是否做錯了。”方睿軒晚間鉆在柳生的懷里問道,他給了這些孩子自由的權利,這些孩子長大之后反而給了他這樣的回報。
方澤辰竟然搶著要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