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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雅:喂,重點在于,戚叡不聲不響的把你帶到大辰國了!!這其中有他居心叵測利用你的成分,怎么到你這兒,你就一點沒想到?
可能在旁人看來,是她在小題大做,但想了一晚上,她還是決定把這事跟三哥說說。
她很在意,因為自己的原因,親人朋友被算計了,雖然這利用還沒有落實。
韓雅看社會關系還是比較透徹的,本質上講,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本來就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系。好聽點的說法就是互相幫助,互惠互利。不好聽點就是利用人的一方唯利是圖,心思深沉,被利用一方蠢。
明白道理如此,但她說服不了自己,戚叡今天對她哥有這么一個無關痛癢利用,小算計。明天呢?明天他會動什么心思?也許她這枕邊人不動聲色的把她賣了,她都不知道。
她是可以提防,可以反擊。但是這樣太累了,時刻提防著枕邊人,這不僅是對體力精力的消耗,對心靈也是一種折磨。身心得不到好,她留在這人身邊又有什么用?
韓雅承認自己就是個胸無大志的人,就想守著自己的家人,守著目前擁有的夠她花銷的這點錢財安穩的過渡一生。戚叡的小算計,叫她生了退意。
她決定把話說得再透一些,“戚叡怎么知道你和王逸軒關系好?”
“不知道,你說的?”
“我一個字沒說過。”事實上,王逸軒這人,除了每年送水果來的時候,其余時候,韓雅都是忘到腦后的。
“他派人查我了?”韓玉蹙眉,終于想到這點。
“那你以為呢?”
“幾年前的事情,他還查得到?那個時候,他并不在京都吧?”
“嗯。”所以才恐怖。
這個人知道你的一切,平時不痛不癢,一旦他有需要,就能把你利用起來。
“不過,若我是叡王爺,也會想了解妻子的家屬。”韓玉的眉頭很快舒展。
韓雅:......算她白擔心了。
她想告訴韓玉,也是想知道韓玉的態度,如果他對這件事很不滿,很不高興,那么今晚就是她和戚叡攤牌的時候。
她承認,自己有些動搖,戚叡太誘人了,也許可以和他處處看,這樣的想法最近出現的頻率在增加。但就是因為這動搖,她才更加警惕,生怕這個時候的一個不慎選擇,會讓她墜入深淵。
“那你是不在意了?”
“嗯,不在意。娘說了,你嫁了戚叡,戚叡就是咱們一家人了,他也沒真在我這算計到什么。一家人嘛,可以體諒。”
韓雅:......什么時候,你變這么懂事了?誰讓你變這么懂事的?
韓玉這樣想,確實一多半是韓母的功勞。她自己對戚叡是無話可說的,送紅包、送地、送平安符加上送吃的,連給兒女的信件中都會不時提到戚叡。做這些是為了討好戚叡,希望他對自己的女兒好些。她做了這么些努力,可不能讓家人拖了后腿。所以對家人,她也是再三提點,要好好對戚叡。務必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然后好好待韓雅。
韓玉天天被他娘念叨,也聽進去了一些。還有一個,對戚叡他也是認可的,上次被刺客追殺,逃出來之后,戚叡沙痕累累,牙牙除了餓瘦了一點之外,身上一點擦傷都沒有。這點,他還算滿意,換個人都不一定能護韓雅這么周全。
牙牙嫁了人,戚叡是他的夫君,若是他和戚叡鬧了不愉快,或者是讓她察覺到自己在戚叡受委屈了,她夾在中間兩難,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小妹妹難過。戚叡那嘛,自己去說就行。
這事,牙牙提前來跟他說,估計也是怕他不快。牙牙這么想著他,他會不顧及她嗎?
“不在意就好,叡王爺若是讓你當說客,你也不用為難,不行就拒絕掉。”
“我知道。”
另一邊,戚叡看到尹昌邁,似乎一點不覺得驚訝,淡道,“你來了?”
尹昌邁將自己圓潤的身材擠在椅子中間,身上的肉和椅子貼得緊緊的,不留一點縫隙,見戚叡來了,他也不起身,半玩笑半認真道,“嗯,不弄清楚你究竟是來做什么的,本王寢食難安。”
這么一個手上有兵權,自己會打仗的王爺在自己的地盤上,確實叫他不好過。他那幾個不省心的兄弟,但凡有一個和戚叡勾搭上,都不會叫他好受。
趕緊弄清楚這人是來干什么的,趕緊送走,他才能睡個安慰覺。
戚叡看都不看一眼站在辰王身后站的人,到他左側坐定,“本王過來這一趟,是奉父皇的命,來你這找個人。”
辰王試探道,“燕塵道人?”
“嗯。”戚叡點頭。
還真是來要燕塵道人的!
辰王沒有因為戚叡承認覺得高興,“那道人沒真本事,就是嘴皮子功夫厲害,能把太后哄得開心,本王這這才將他留下的。這入宮之前,這道人連個正經的道館都沒有,也就騙騙沒見識的窮老百姓。”
“父皇指明要他。”戚叡波瀾不驚。對于辰王這么早來拜訪,他是有些不悅的。看門的護衛來報的時候,正好側妃收到來信,原本他打算和側妃一起看的。現在卻不能了,這回韓玉要比他早了。
辰王也能感覺到戚叡似乎有些不耐,怕戚叡誤會,又補充道,“不行啊,你要是把人帶回去,圣上發現這人沒本事,遷怒到本王頭上,本王怎么辦?”
在他這里,燕塵道人只需要嘴皮子功夫厲害,能逗太后開心就好,別的不管。景文帝那不同,那可是要講經,煉藥的,這兩樣都不會,這燕塵道人的下場不會好。他討不到好,大辰國難免落個糊弄景帝的罪名。
戚叡睨他一眼,“本王的任務就是將人帶回去,其余的不考慮。此外,本王這一趟拉,還要帶走一個人。”
“誰?”辰王覺得有不詳的預感
“工部侍郎王逸軒。”
王逸軒正在神游,聽到他的名字,茫然回神,第一反應卻是看向辰王。
辰王臉色一變,接收到王逸軒信任的眼神,才緩下神色,“景帝要的?”
“不是,是本王要。”
“你要他做什么?”辰王的眉毛皺得死緊。
“西北連年缺水,需要一個精通水利的去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