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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圻看到皮膚光潔如新的塞恩少將,他想,種植園的靈藥一定很貴。
換好睡衣的兩人躺在床上。塞恩少將完全一副家長姿態,給衛圻掖好了被子,順手還薅了一把枕頭邊蹲著的商羊的毛。
衛圻睜著眼睛,看著塞恩少將。
塞恩少將笑了笑:“要聽故事嗎?”
衛圻立刻高興起來,點點頭:“嗯。”
塞恩少將于是側躺在了衛圻的身邊,將終端的光屏滑動到了自己跟前,不讓衛圻看——免得他看到圖畫越不想睡了。
“很久以前……”塞恩少將把聲音放輕,語調拉得很長。
衛圻的眼皮眨動得越來越慢,開合的角度越來越小,然后慢慢閉上了。
開講不到五分鐘,衛圻就睡死了。他腦袋邊蹲著的商羊也閉上了眼睛,腦袋往毛球一樣的身體里一扎,竟然還打起了小呼嚕,呼嚕聲相當新穎——“啾咕~咕啾~”的。
塞恩少將聽得失笑,他搖了搖頭,關掉了終端。然后又為衛圻整了整被子。
想了想,塞恩少將突然俯下身,在衛圻的額頭上落下個晚安吻,又低聲說了一遍:“謝謝你,衛圻。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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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意識云共振=意識云結合度
好理解吧。
b:精神體的交流。
精神體之間,當然也有“交流”。但是這種交流是“看不順眼就懟”,而不是能互相理到解明確的意思。
第18章 綠唧唧鬼半京
衛圻原本的計劃,是要在半夜“夢話”一次,透露一下安家對他做手術的事情的。可沒想到塞恩少將講故事的催眠效果,一點不亞于他演講的催眠效果,衛圻一個不小心就睡死了過去。
不過半夜,衛圻還是醒了——疼醒的。
衛圻做了噩夢,夢里有人按著自己的腦袋往絞肉機里推。衛圻想要醒過來,但眼皮跟被黏住了、四肢像是被綁住了似的,別說動彈,聲都出不了。只聽得到夜晚窗外的蟲鳴聲,但是不過轉瞬,就又墜回了夢里,夢里那絞肉機的刀片又離近了一分。
就這樣一會夢里、一會清醒,清醒又醒不來,只能再墜入夢里。
衛圻難受得直哼哼,冷汗把被單都給打濕了。
塞恩少將是被衛圻吵醒的,他因為等級和意識云的關系,本就睡得淺,更何況今天身旁有人。衛圻剛哼了一聲,塞恩少將就醒了。
塞恩少將開了床頭燈,一看衛圻那模樣,就知道他魘著了。
“衛圻,衛圻。”塞恩少將試著叫醒衛圻,因為怕驚著他,聲音并沒有太大。
這樣叫了有十來聲,然后塞恩少將就見衛圻枕頭邊的那團毛球慢慢淡了身形,然后消失了。衛圻則大汗淋漓,哼哼得越發厲害。
塞恩少將覺得不對勁。他連忙叫了種植園那邊值班的人,一邊開了大燈,拉著衛圻的手大聲叫他的名字。
這一折騰,整個別墅都敞亮了起來。沒到五分鐘,查理就帶著值班的羅蒙蒙過來了——羅蒙蒙根本沒睡,一直扎在藥房里折騰衛圻那藥,因此根本沒耽擱,提著藥箱就來了。
“叫不醒。”塞恩少將拉著衛圻的手,言簡意賅地跟羅蒙蒙說了情況。
羅蒙蒙請塞恩少將讓開了,自己蹲在床邊查看了一二,很快就有了定論。
羅蒙蒙轉頭看向塞恩少將,做了一個手勢:“少將,恐怕要……”
塞恩少將立馬明白了,眉頭微蹙:“別傷著就好。”
羅蒙蒙定了心,轉身從藥箱里取了根指長的針,針尖在一個綠瓶藥罐里沾了藥水,然后對準衛圻的眉心就扎了下去,一扎就是一個指節的長度,切豆腐一樣沒進去了。
原本哼哼的衛圻突然“嗷”的一聲,睜開了眼睛。同時“噗”的一聲,一個毛球憑空出現,落在被褥上滾了兩圈,然后癱倒在床,兩只眼睛都轉成了蚊香圈。
羅蒙蒙趁機收了針——其實本可以用精神觸絲來扎的,但之前不知道就算了,如今知道這位是個s級向導,她可不敢隨便伸出她的精神觸絲了,回頭她自己被折騰崩潰了,找誰哭去?
衛圻睜開眼,大汗淋漓,眼神失焦,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樣子。
“衛圻。”塞恩少將坐在床邊,拿著干毛巾彎腰給衛圻擦汗。
衛圻好一會才轉動了眼珠,看著塞恩少將。然后他眉頭滿滿鎖緊,啞著聲音道:“疼。”
衛圻是真疼,疼得都沒心思演戲了,也沒心思跟商羊討教。現在眼前冒出個塞恩少將,衛圻就跟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用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哀求眼神看著塞恩少將。
塞恩少將被他看得難受得厲害,但他也沒辦法,只能拉住了衛圻的手,給他擦汗。然后回頭問羅蒙蒙情況。
羅蒙蒙說道:“那個藥的成分我分析出來了一些,一顆是孕囊備孕的常規藥,一顆卻是用來壓制意識云的。就目前來看,那藥的確是治療癮癥的,但是用量有點兒大。”
“藥呢?”塞恩少將看不得衛圻這樣子,回頭朝羅蒙蒙伸手。
羅蒙蒙頓時皺緊了眉頭,說道:“少將,我不建議夫人繼續服用這種藥物,這會加重他的依賴性,夫人會一輩子都離不了這藥的。”
“藍瑟。”衛圻還有些神智,也知道自己這是怎么回事,他費力地抓了塞恩少將的手,說道,“不吃。”
塞恩少將眼神一變,最后只咬了咬牙,上床把衛圻抱在了懷里。他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為衛圻“分擔”一些。
“好,不吃那藥。”塞恩少將說著,又對羅蒙蒙說道,“有什么辦法止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