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半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要、不要送我回安家。”衛圻突然又激動起來,他雙手按住了腦袋,清明的神色逐漸從眼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塞恩少將熟悉的委屈眼神,那雙大眼睛里充滿了對他的依賴。
“藍瑟。”衛圻掛著淚,沖塞恩少將伸出了雙手。
塞恩少將一愣,然后一個大步走過去,把衛圻抱在了懷里。哄小孩似地給衛圻輕輕拍著背:“不怕,沒事了。”
衛圻也緊緊抱住了塞恩少將,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塞恩少將身上,嗚嗚地啜泣著。
達姆跟羅蒙蒙都看得目瞪口呆,好一會兩人才回過神。達姆看向羅蒙蒙,挑眉示意——這什么情況?
羅蒙蒙也很懵啊,想了想說道:“之前不是說了,停藥初期會有些不穩定嗎?”
達姆就瞇眼,用一種看神棍的眼神看她。
羅蒙蒙被看得惱羞成怒——她能怎么辦?那可是s級的向導,她倒是想用精神觸絲去衛圻的意識云里探個究竟,但她敢嗎?
羅蒙蒙狠狠瞪了達姆一眼,拐了話題說道:“剛才夫人的情況來看,你拿回的消息就是真的了。可他們竟然敢動安家后裔,瘋了不成?”
安家如今唯一倚仗的,就是安家后裔這條血脈。這樣折騰衛圻,他們是不要安家這個帽子了?
達姆聽了給樂了:“我以為我就算一根筋扎研究室的了,沒想到你比我更不食人間煙火。”
羅蒙蒙斜眼看他——講真,要不是這家伙從小跟她都是種植園里滾大的,她光藥都能給他藥翻個無數次了。
達姆咧嘴,端起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往沙發上一靠,冷笑一聲說道:“自帝國建立以來,誰都知道兩個元祖老貴族家遭了詛咒,一個后人只有一條單脈吊著、一個后人統統活不過五十。如今可好,兩邊都獨著這么一脈,然后湊一對了。人家還仁厚啊,孕囊都給你先移植進去了,還養得很好,之后任你倆生養。只不過生下來是隨安家的單一脈、還是隨塞恩家的活不過五十?無論哪頭,那又是斷了誰家的脈,或者都絕了后?”
羅蒙蒙一愣,眼睛微微張大了——她是真沒想過這點。因為塞恩家的人對安家后裔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甚至與生俱來的親近。她得知少將要娶的是安家少爺后,高興著呢。她想的是,少將和安少爺是要重走元祖大人跟安伯爵的佳話,然后兩人的瘋癥、傻病就好了呢?
可如今被達姆一棒砸下來,羅蒙蒙只覺得渾身都跟被冰水澆了一樣,涼透了。
“這都是你瞎想的吧。他們這樣不是自絕后路嗎?”羅蒙蒙不敢相信地說道。
達姆搖搖頭,嘆道:“傻蒙蒙啊,安家早就徒有其表,被外來人一代代給掏空了。如今是這邊某些人也坐不住了,他們想一把拽了兩條根,等著兩只‘大駱駝’瘦死后,就可以撿肉吃呢。”
羅蒙蒙徹底傻了:“他們怎么敢,這可是塞恩家和安家啊,它們是……”
“它們是帝國和聯邦所有人類的根、是救世主。可誰還記得呢?”達姆垂著眼睛,咬緊了牙關,頜骨繃出一條凌厲的線條,“如今,那些東西還想踩著咱們的腦袋往泥里壓——”
“行了。”塞恩少將安撫好了衛圻,然后拉著衛圻回到了沙發邊坐下。他看了達姆一眼,嘆道,“說吧,到底憋著什么事?”
達姆脖子一梗,又從兜里抽了根棒棒糖,拆了嘎嘣咬碎瀉了火,才說道:“紅土星那邊傳來求救信號,說是有蟲族襲擊。這次要派去的,都是帝國軍校剛畢業的新兵蛋子,他們想要你去‘監督指導’一下。”
“什么!”塞恩少將還沒表態,羅蒙蒙就先不淡定了,“離上次出征才過去多久,少將還在修整期不說,如今才剛大婚呢!”
“所以人家說的是‘監督指導’。”達姆扯了扯嘴角,說道,“馬上國會和內閣就要改選了,你以為他們會真的放心少將?出去一次回來就要閉關兩個月,這一折騰至少四五個月出不了面,等到四五個月過去,他們就都早完事兒了。”
羅蒙蒙氣得眼眶都紅了,轉一想,又怪自己沒弄出好藥,治不好少將,不然哪有那些人的囂張。眼看著就快哭出來了。
“好了。”塞恩少將給衛圻喂了個果子,然后笑著問衛圻:“想要看書嗎?”
衛圻聽了他們的對話,這會也是心神不寧,只好裝傻充愣,呆呆點了點頭:“故事書?”
塞恩少將笑了笑,然后對羅蒙蒙招手說道:“帶衛圻去看書。梼杌也跟著。”
“嗷~”梼杌倒是相當高興。羅蒙蒙深呼吸調整了下心態,扯出個笑容來。
衛圻自然不會多做糾纏,他只是有些不舍地看了塞恩少將一眼,就抱起了商羊,乖乖跟著羅蒙蒙走了。
離開了客廳,衛圻才跟商羊拉了話:“羊羊,達姆說的是赫拉家嗎?”
商羊:“嗯。安家也脫不了干系。加上聯邦的艾瓦特家,這場子可拉得夠大的。”
衛圻:“少將真的會再出征?”
商羊:“會。”
衛圻:“……”
商羊:“我知道你覺得憋屈,可沒辦法。要論資源、人才、聲望,塞恩家其實不輸誰。但只要塞恩少將的瘋癥不好,塞恩家沒人扛大旗,一切都是白搭。”
衛圻:“那如果我治好了少將的瘋癥呢?”
商羊:“那這局面就得翻盤。”
衛圻:“好,那就治!”
衛圻雄心壯志地進了書房,羅蒙蒙也藏了私心,給衛圻拿的都是跟向導有關的啟蒙書籍。這些書都是當年安家人留下的手記,還有不少種植園那邊的學堂后人的心得筆記,沒有電子版本,全帝國獨此一份。
衛圻也相當配合,假裝被上面的畫兒吸引,不吵不鬧地看,還聽羅蒙蒙講解。
如此這般,半小時后。
衛圻看著書頁,眼珠動也不動,傻愣愣的,滿腦子都跟塞了棉花,懵得都不透風了。
衛圻:“我以為,向導只需要學習精神力掌控。”
商羊:“所以?”
衛圻大哭:“少將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了。”
商羊:“……”
衛圻嚎啕:“沒人告訴我要救少將還得變學霸啊。”
商羊:“等會,這可都是啟蒙書啊。”
衛圻聽了,然后哭得更傷心了。意識云里的迷霧化成了汪洋淚海,翻來滾去全是學渣的辛酸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