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三局?夏天簡直快被氣笑了,二貨腦癱們怎么不學斯諾克,來他個十一局六勝,那多刺激!
夏天額頭上直冒汗,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轉頭盯著水面,聲音如同夢游似的問:“一分半,能上來么?”
“差不多吧,”劉京回答的小心翼翼,“前兩回分別是一分二十二和一分二十六,這會兒體力都沒之前好了,應該、應該挺快的。”
夏天深吸一口氣:“如果他輸了呢?會怎么樣?”
劉京心想這怎么可能,不過沒敢在滿身戾氣的人面前托大,本著安撫原則,他回答:“這你放心,華子當著那么多兄弟,說好了三局定勝負,無論輸贏,這事今天都得過?!?
夏天回眸,微瞇了下眼,目光灼灼的瞪著他。
“唉,”劉京不由嘆口氣,“如果華子輸了,他當然沒臉追究。如果他贏了,贏的也是高建峰,丫心心念念一直想贏一回建峰,當著人面拔了建峰的份兒,哪兒還有過不去的事?!?
夏天沒吭氣,扭過臉繼續看向水面。劉京沒說高建峰會不會故意輸,權當是賠趙盛華一個面子。但他直覺,高建峰不會那么做,既然敢應下,高同學就不會輸,也絕對不會讓自己出事!
時間流逝得極其緩慢,特別是當人數著秒,等著盼著希望它快點走完一圈,越是在意,就越是覺得那過程是難以忍受的漫長熬煎。
就在夏天快要失去耐性,打算跳水撈人之際,敵營小弟大聲報出一分半這個時間,跟著只聽嘩啦一響,冰窟窿里終于冒出個人來。
頭發濕噠噠的,水珠沿著長長的鬢角直往下流——只一眼,夏天的心就沉了下去,那不是高建峰,沒有他標志性的貼頭皮板寸……
趙盛華的小弟一擁而上,把大哥連拉帶拽的弄上岸,有人脫下自己的大衣,把他包裹起來。他嘴唇顏色十分不好看,兀自大口喘著氣,也無力多言語。
他應該是認輸了,眼里的狠光不復存在,身子還在瑟瑟發抖。夏天瞥一眼,收回了視線,不屑再去看那貨,他緊盯著另一個窟窿,心里一遍遍地碎碎念,混蛋你贏了,可以出來了,水底下又沒金子,你倒是趕緊的啊!
然而,目光凝聚處的冰面都快被他射穿了,水下仍舊沒有半點動靜。
身后有人按捺不住喊了一聲:“一分四十了,別出什么事吧?”
隨著話音落,夏天腦子轟地炸開來,他猛地甩掉外套,人像根離弦的箭,風一般的直沖到河邊。
“你干嘛,別下去……”
就在此時,水花四濺,高建峰那顆形狀極佳的腦袋總算是露出了冰面,跟著是平展寬闊的肩,和兩道直直的鎖骨……
他迅速呼嚕了一把臉,動作像極了某種大型貓科動物出水抖毛,之后抬起眼,視線毫無防備地和瞪著他的夏天,來了個短兵相接。
第19章
高建峰在刺骨的冰水里泡了兩分鐘, 人卻處于極度興奮的狀態,他掐著時間, 知道自己又成功的刷新了記錄——從頭到尾, 他壓根就沒把趙盛華放在眼里,完全是以挑戰冬潛時長的姿態來玩的。
志得意滿的吸上兩口新鮮空氣,他正打算沖兄弟們展開一記標準的“高建峰式漫不經心”微笑, 不料卻猝不及防地和夏天撞上了視線。
夏天明顯不大對,瞳孔里凝聚的雖然都是自己那張臉,可透出來的全是逼人的寒光,此外,更暗藏著一抹他熟悉的、蓄勢待發的凌厲。
他怎么來了?高建峰腦子有一剎那空白, 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么一句,平時的好口才被驚飛去了火星, 半晌才勉強露出一個和預期完全不符, 堪稱十分僵硬的笑容。
下一秒,只見夏天狠狠擰著眉,沖他咬牙切齒地咆哮了一句:“還不上來?你是打算再泡個澡嗎?”
說完也不等高建峰反應,上前拉起他的胳膊就是一拽, 用力之猛,硬生生把高建峰這么個超過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從水里生扽了出來。
上了岸, 高建峰手忙腳亂地才把褲子穿好, 夏天已經迅雷不及掩耳的脫下大衣,把他緊緊裹住了。
夏天觸手一碰,發覺高建峰上身冰得像塊鐵板, 濕淋淋的水氣來不及凝結,也無處蒸發,只能掛在他身上,以至于他從兩肩到手臂,都在止不住地發出輕微戰栗。
這幾下顫抖,對當事人來說可能不算什么,卻如同一根帶刺的荊條,刷地一下,重重抽打在夏天心口。只一瞬間,就打掉了他強撐出來的那點理智清明、冷靜鎮定。
跟著,就像有鬼牽他的手似的,夏天驀地伸臂,把面前戰栗的人擁進自己懷里,兩下里胸膛貼在一起,呈現出一種近乎相依相偎的姿勢。
高建峰被這一抱弄得有點懵,本能的掙了掙,結果被夏天強制性地按住雙臂,摟得更死了。
夏天粗重的喘息在他耳畔呼呼作響,高建峰納悶地想,這是因為凍的,還是因為急的?又或者,是因為生氣自己沒跟他說實話,沒叫上他一起來觀戰?
那這反應也真是夠大的,高建峰偏轉頭,掩飾尷尬般輕輕咳了兩嗓子,努力抽出一只手,盡量輕緩地拍著夏天的后背:“沒事啊,沒覺得有多冷……”
他沒說完,直接被夏天抬眼給瞪了回去:“廢什么話,不冷你抖什么勁!”
高建峰多少年沒被同齡人呵斥過了,不由又是一愣,可即便一臉蒙圈,他輕撫夏天后背的動作仍然沒停,半晌清清嗓子,他不在意的笑起來:“你衣服都濕了,我沒事,你還是……”
“讓你別廢話!”夏天成心不講理,分分鐘像頭炸毛的獅子,不過這聲吼論音調,倒是比剛才平穩多了,可能是高建峰拍后背的安撫起了些作用。
但聽著某人那種滿不在乎的語氣,夏天還是有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
高建峰挑了挑眉,心想這小子混不吝的毛病又犯了,逮著他還發作起來沒完……可他知道夏天是在表達關心,也只能無可奈何嘆口氣。想起周圍還有那么多人,他放眼看向身后……得,這下熱鬧大了!
只見劉京、汪洋幾個正用一種圍觀他遭人“強抱”的幸災樂禍眼神往望向這邊,汪洋那混蛋的嘴角還掛著狹促的笑,簡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噯,真不冷?!备呓ǚ宕掖沂栈匾暰€,“那什么,我其實帶毛巾了,你先松開,讓我擦擦?!?
夏天一怔,手底下順勢一松,劉京這個有眼力價兒的立馬笑瞇瞇地遞過條毛巾,同時側頭看看夏天,憑空笑出了一股意味深長的揶揄。
委實有點尷尬,人家原來都預備齊了……夏天忽然生出一種表錯情的懊惱,局促地往后退了幾步,假裝環顧四下,正看見擦干身子的趙盛華已經把衣裳穿戴得差不多了。
瞥見這人,夏天心血直往頭頂上涌,但旋即,又被他滅火似的給鎮壓了下去。他心里很清楚,這時候如果沖上去,高建峰的冰窟窿就算白跳了。他咬牙克制,好半晌,捏緊的拳頭才緩緩地松開,干脆眼不見心不煩地轉過頭,提醒自己別再去想姓趙的衰人。
趙衰人雖然輸了,但當著眾多兄弟,做大哥的即使輸也得輸出氣度,拾掇利索,他披著一件軍大衣晃悠過來,頗具風范地拍著高建峰的肩:“行啊,球沒白打,你這肺活量挺可以?!?
高建剛把上衣穿好,側過肩膀,避開了趙盛華的爪子:“你也不賴,回頭有空約球?!?
趙盛華哼笑著點頭,隨意打量了一眼夏天。他不認識這個新面孔,以為是高建峰才收的小弟,可他身后腦袋上還纏著一圈繃帶的家伙卻認得,這不就是那天拍花自己的兔崽子嘛!?
“哥,”繃帶小弟湊近大哥,“就是他,那天打傷我的就是這貨。”
趙盛華小眼一瞇縫,剛才真沒太留意,高建峰身邊的這小子,一副不顯山不露水的模樣,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學生,還是那種不惹事的好學生,沒想到以一戰三的居然是他!再回想堂弟說這人打架有股子不要命的狠辣,現在這么對視,對方眼里的確有種陰冷的戾氣,看久了,愈發會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趙盛華在心里罵了聲娘,心想真是應了那老話——會咬人的狗不叫,這小子瞧眼神就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