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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尚昀旋即步履穩(wěn)健的跨出門去,絲毫不給倉鏡反駁的機(jī)會。
整個樓閣,只留下一臉蔫蔫的倉鏡,與心底竊笑不止的傅望之。
想來,聰穎過人,常日誦千字不忘的倉鏡師兄會助他一臂之力的。
☆、玉面橫塵
傅望之與倉鏡謄寫了大半夜,已然疲乏難耐,打了個哈欠,就臥在燭臺邊睡著了。
待到翌日,二人舍了早膳方才將《師門·訓(xùn)詁篇》謄寫完畢。
傅望之將其遞給樓閣書童的時候,徐莊了了翻閱了幾頁,便讓兩人回房休息,自己則坐在桌案上閱讀近日君王送來的書信。
傅望之別了倉鏡師兄,就穿過回廊準(zhǔn)備進(jìn)入房間小憩片刻。
這時,門外突然有門童前來稟報,“三師叔,攸廿將軍有請。”
卯時,通明河畔。
晨起的霧氣早已如同河面上的浩渺煙波裊裊散去。鎏金的陽光就投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金波汩汩,將四處的一草一木都覆上了淡淡的碎光。
傅望之今早來得晚了些,等他睡眼惺忪地揉額提神走來時,都已經(jīng)過了卯時三刻。
疏影橫斜。
坐在石桌旁兀自飲酒的攸廿轉(zhuǎn)眸,見他走近,幽暗的視線便落在傅望之的臉上。
“怎么,沒睡好?”
目光上下探究,攸廿朝他舉了舉杯。
傅望之抬頭擋住略微晃眼的光影,落座于他的對面,“無礙,只是起早了。”
他訕訕的微笑,“將軍造訪,是來拜訪家?guī)煹拿矗俊?
以往攸廿將軍造訪庭界山,老師總會閉門謝客,而他就成了攸廿將軍打探口風(fēng)的不二人選。
今日,攸廿應(yīng)當(dāng)也是來詢問老師的。
傅望之瞧著他,正準(zhǔn)備開言。
“我是來找你的。”
攸廿看著傅望之的一雙眼,恍似深潭的眼眸里倒映著人影,若隱若現(xiàn)。
傅望之聽罷一愣,神色訝然,“將軍找我,不知所為何事?”
“習(xí)武。”
傅望之聞言眼神微滯,下意識地輕咳了幾聲。
“將軍,改日吧。”
自上次得攸廿將軍教習(xí)過后,他的腿腳都走不利索。
雖說君子六藝不得大意,然,他悟性最劣的便是劍術(shù)。
思及此,傅望之苦著一張臉。
攸廿聞言神情略變,放下手里的酒杯,“望之,你可知“一曝十寒”。你剛才的話,我當(dāng)作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