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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顰兒捧著臉望著他,臉頰上偶爾會浮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這種一味的仰慕之情就像洪水猛獸吞噬著三苗人,他們的信仰,除了天神,便是白慕。
而白慕,在他們的眼中便是天神的化身。
頭頂艷陽,灑落了一地炙熱的光輝。
傅望之遂了顰兒的心意走出了房門,繞過了曲折的幽徑,來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水渠。
水渠不遠(yuǎn)處堆砌的石階上,有一層薄薄的樹葉,略微潮濕,腳踩在上面,周身自有清爽的涼意。
顰兒拂了拂樹蔭下石凳上的落葉,“白遲大人,你坐這兒吧,這里比較干凈。”
傅望之看她仰面向他邀功的神情,面上一笑,“顰兒也坐吧。”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不自覺地瞇起,瞳仁里閃過溫玉般的輕暖,似乎就像族里老人們所說的那個唇間含笑的白慕大人。
想到這兒,顰兒更加堅定白慕大人迎娶白遲大人當(dāng)侍君是完全正確的決定。
畢竟,白遲大人也是一個沒有架子的溫柔的人吶。
顰兒笑彎了眉眼,又想到方才白遲大人詢問白慕大人時用的是“你們的白慕大人”,頓覺心底有些難以理解。
“大人也是三苗人,還是華隱族人,怎么能夠說‘你們’呢。大人很快就要跟白慕大人成親了,那時候,大人應(yīng)該叫白慕大人‘夫君’才對!”
顰兒越說越興奮,整張臉紅撲撲的,似有羞赧。
傅望之一聽“夫君”一詞,旋即心底咯噔一下,竟有些難以啟齒。
一個男子要下嫁給另一個男子,他總覺得事態(tài)正朝著越來越亂的趨勢演變,最終只能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更何況,他與白慕相識不過寥寥數(shù)日,本就是被他脅迫,又何談心甘情愿?
傅望之欲言又止,如鯁在喉。
顰兒卻像是頗有興味,想到當(dāng)日的場面,嬌顏微微一紅,彎起唇瓣,笑靨中有一抹難以掩飾的羞澀,“我好羨慕大人,大人可是白慕大人數(shù)百年來的首位侍君。”
顰兒說話間的歡愉抵擋不住,吐出最后一個字,竟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于是用手死死地捂住嘴,想要將方才說出的話硬生生地吞回去。
剎那間,傅望之驚疑抬眸,“數(shù)百年?……”
他好像窺探到了有關(guān)白慕的另一些秘密,白慕,當(dāng)真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這般簡單。
☆、何求安樂
顰兒說了本不該透露的話,傅望之凝神還欲旁敲側(cè)擊,顰兒卻攥緊了袖里的手,不敢再多言,因為此刻從密林深處走出了一襲黃桑繡裙的女子。
腰間流蘇搖曳,白芝正施施然地朝這邊走來。
“奴婢顰兒,見過白芝大人。”顰兒斂身行禮,白芝揚(yáng)手命她退下。
涼風(fēng)蕭瑟處,只剩下久久站立的兩人。
傅望之雙目直視,用一雙甚為清越的眼眸看著她,本就逸美的一張臉因為眼底的神采,愈加光華奪目,若是再燦然一笑,定會勝過夜色中的皎月。
這般的傅望之佇立在她的眼前,可惜的是,他笑不出,她亦難以贊嘆。
“白慕,華隱一族,究竟是什么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