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子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點也不晚,我的主人。”他輕柔地說。
這時,天色徹底變黑。冰藍的海水變得宛如墨盤,那輪皎月就嵌在正中央,月影在海面上暈開成碎銀。星辰密集而閃亮,于是夜幕便是女神的烏發,星辰象披掛在發間的鉆石織網。
盧卡斯站起身,摸了摸紅斗篷是否烘干。
月光傾倒在他頭頂,滾落到肩膀,最終順著軀體掉到腳邊。他的臉無比潔凈,白襯衣被海風吹得鼓起,濕得滴水的金發被一把捋到后面。
赫倫盯了他一會,突然抓住他空下來的那只手,與他十指交握。
“別離開我,盧卡斯。”他將他的手背貼上自己的臉,眼神脆弱,“要是連你都離開我……在這個世界上,我真不知道還能再依靠誰了。”
盧卡斯神情一滯,堅毅的表情有所松動。他慢慢蹲下來,捏起他的食指,戳了戳自己的心口,“那不可能,這里烙的可是您的姓氏。就連我的靈魂,都烙燙著您的名字。”
他握起赫倫的另一只手,十指膠合,鄭重地說:“我發誓。”
赫倫撇了撇嘴,別扭地說:“這句話我都聽過無數遍了,真是沒有新意。”
盧卡斯微笑起來,悠然地說:“是啊。從初遇您的那一刻,我就很想這么說了。我大概說了無數次了,但每次都象第一次說那樣。”
他把赫倫的手貼在胸前,認真地說:“這個家印烙在我的心口,而且烙得非常深。它被毀時,也就是我死去的時候。”
他的言語掉進赫倫耳中,好象燒得滾燙的隕石墜落大海,激起巨山般的煙霧。赫倫的心跳陡然加速,強烈地回響在耳邊。他與盧卡斯的所有回憶全部浮現,混亂無章地閃過眼前。他的臉皮發麻,后背也是,臉頰迅速漲紅;他甚至覺得心臟就要蹦出胸口,再義無反顧地跳進盧卡斯的胸膛。他激動得近乎要暈厥,卻詭異地認為自己非常清醒。
這一刻,他感覺他的靈魂已有歸屬。
他怔怔的,磕磕巴巴地說:“……盧卡斯,我想跟你喝一杯!”
盧卡斯松開手,倒了兩杯葡萄酒,遞給他一杯。
赫倫主動碰了碰他的酒杯,仰頭看他,嘴唇努了努,眼瞳里有火苗跳動,欲言又止的樣子。
盧卡斯看著他笑道:“您在想什么祝酒詞嘛?我的主人?”
赫倫的脊背繃直,嘴唇抖動,眉眼不停地亂顫。他想說很多話,比如“賞你這杯酒”、“愿神明庇護我忠誠的盧卡斯”,或者是“我波利奧有幸能收留你”。
這些話翻來覆去,堵在他喉頭,卻硬是說不出來。
他總覺得這些話不合時宜。
片刻后,他憋紅了臉,來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去他媽的主人奴隸!”
盧卡斯愣住了。
第44章 初吻
兩人聽著潮起潮落,聞著自海浪水流席卷而來的腥咸味兒,悶聲喝了一小桶葡萄酒。他們相互依偎,在同一個斗篷里,感受彼此的體溫,都不怎么說話,只是默契一致地欣賞紗帶一樣的銀河,和夜幕之眼的月亮。
他們的默契,大概就是這么靜默著,一句話都不用說,卻感覺已經聊得酣暢淋漓了。
赫倫尤為高興,他喝了很多葡萄酒,喉嚨有微微的燒灼感,眨眼的時間也變長,臉頰有些許的紅暈,脖子也有。
他好象把內心的所有性格都翻出來了,沒有什么遮掩。在盧卡斯面前,他一向是做自己的,從不會做作。
他將最后一滴酒喝干,側過臉問:“帶劍了嗎?我想跟你打一場。”
盧卡斯挑了挑眉,去馬車里拿來兩把劍。他遞給赫倫一把更為鋒利的。
赫倫拿掉皮套,并攏食指和中指,順著劍刃緩緩下移。他的指頭如冰玉般潔凈,移動起來時象皎潔的月光被劍梢反射一般。
他的手掌倏然一轉,劍鋒反射的白光在臉上掃過一道。
他站起身,劍鋒順著他的小腿指去。
“還是老規矩,盧卡斯。”他命令道,“在最后的時候給我留條命。”
盧卡斯無奈地嘆口氣。短劍在他掌中旋轉一圈,他拿劍直指赫倫。
又是一輪實力懸殊的打斗。
但赫倫樂此不疲。
赫倫先發制人,跑跳過去,白襯衣被風卷得亂飛,長發被風悉數掀起。他微醺,劍法自然也凌亂不堪。他的劍在空中搖擺幾下,劃出幾道白光,才搖晃著砸向盧卡斯。
盧卡斯無需防御抵擋,往旁邊一跳就躲過了。
赫倫不甘示弱,繼續劈砍過去,皆被盧卡斯檔開。劍與劍拉扯出一串火星,灼燙著他們。冷鐵的錚錚撞擊聲,象硌手的豆粒般嵌進綿延悠長的海浪聲中。
不出意外地,赫倫被盧卡斯掀倒在沙灘上。他迅速站起身,拍掉沾在襯衣上的沙粒,盯著不遠處的盧卡斯,沒有再貿然出劍。
盧卡斯就在不遠處的月光下。他穿著粗布襯衣,金發被染成銀白色,體魄健壯有力。他靜靜地看過來,象一座淡定沉悶的大理石雕像,挺拔而英俊。
赫倫看他一會,突然壞笑一下,將襯衣衣擺往上一提,就露出修長潔白的雙腿。
盧卡斯握著劍的手猛然一抖,渾身都戰栗起來。
赫倫干脆把劍丟掉,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容,就這么提著衣擺,一步步走近他。
他瑩潤的雙腿泛著銀白,光裸著,很筆直,柔軟而結實,好象被具有魔力的綢緞包裹過一樣,顯現出一種超越性別的美;甚至比壁畫上的神還要美觀,好象出自于審美極高的藝術家之手。
他走到盧卡斯眼前,微微仰頭看他。
“你想看到什么時候?盧卡斯……”他惡意地問,壞壞地笑著,象一個以捉弄人為樂的惡魔。
盧卡斯硬生生地別開臉,躲躲閃閃的,氣息早已紊亂,嗓音十分沙啞,“您為什么要……”
赫倫沒等他說完,就立刻跳到他身上,光裸的腿夾著他的腰,手臂摟著他的脖子,小腿不停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