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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來說紀星哲失去靠山以后應該低調一點吧?可他卻跟沒事人一樣,在節目中依舊大放厥詞,目中無人,現在更干脆,遲到,扔編曲,他是不是真的以為自己是天王巨星了?混賬!
“為什么?”柯沙的臉黑得可以滴出墨來。
這位導師是出了名的嚴厲苛刻,要是其他選手見了他這副樣子早就嚇得魂都飛走了,可蘇離只是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理所當然地說道:“曲子不好,為什么不扔?”
柯沙強壓怒火,冷笑道:“這么說你有更好的編曲了?”
他這么說是故意刁難紀星哲,誰都知道紀星哲是個光說不練的嘴炮,而且練習期間導師們會關注各組的情況,a組的編曲是他們組員改動了無數個版本,昨天下午才完全定下的,紀星哲哪有時間換編曲?
他想的沒錯,原本的命運中也是這樣,傲嬌如紀星哲,自然不會承認稿子被偷這種低級失誤,只說編曲不行,又拿不出更好的編曲,最后還被宋都戳破,于是撒謊,無能,沒擔當,目無尊長……紀星哲的形象被徹底踩進泥地里,就算顏值爆表也救不回來。
了解紀星哲尿性的眾人正想看他怎么出丑,后者卻爽快地道:“當然。”
意外的反應讓所有人都一愣,柯沙見慣了風浪,知道有些年輕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于是最先反應過來,他陰沉地笑了,“那你開始吧。看你組員的反應,他們應該不知道該怎么配合你才對。”
a組的成員的確不知道該怎么配合他,說實話,他們到現在都很懵逼,手里拿著樂器完全僵在了原地,直到紀星哲走到林深面前向他借吉他一用,林深才反應過來。
紀星哲幾斤幾兩他作為組長怎么不知道,他自己作死就算了,為什么還要拉上他們一起!
此時他對紀星哲的厭惡已經到達巔峰,但周圍的攝像機讓他無法發作,只能低聲恨道:“不知死活。”
蘇離無視組員們怨恨的目光,拿過林深的吉他便往節目組給他準備好的椅子上坐,調試音準的同時,其他人默默離開舞臺,整個練習室安靜得連根針落地都能聽見,所有人都在期盼蘇離接下來會如何丟人現眼。
然而他們注定要失望了。
隨著第一串音符從蘇離的指尖流瀉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便準確無誤地擊中在場所有人的心臟。真正好的曲子僅用旋律便能抓住聆聽者的心神,蘇離在系統金手指的加持下,手法嫻熟,一段又一段細膩婉轉的弦聲從他指尖寥寥而來,帶著無限遺憾和傷感,一下就將人帶入歌曲要傳達的意境中去:美好熱烈的悸動抵不過時間的沖刷,曾經以為會永遠相守的戀人卻漸行漸遠,最后只留下無限惆悵和淡淡的余溫……
這段旋律總長不過一分鐘,沒有人聲,也沒有多余的樂聲,僅僅只是吉他弦聲便將一段美好單純卻又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娓娓道來,里面蘊含了戀愛的美好,同時也讓人心痛酸麻,就算沒有歌詞,眾人也能聽得出來這段旋律講述的是初戀,無疾而終的初戀。
所有人都恍如夢中,他們被這段旋律深深撼動了心神,等他們還想往更深處體驗其中的心酸甜蜜的時候,旋律卻戛然而止——
這是一首未完成的作品,別說歌詞,連旋律也只編寫了一半。
“后面呢?到這里就沒有了嗎?”柯沙仿佛從夢中驚醒,一向穩重的他從椅子上刷的起身,急切地看向舞臺中央的少年,好像忘了對方是他前幾分鐘還埋汰刁難的對象。
椅子上抱著吉他的少年此時也仿佛沉浸在旋律的余音里,臉上的表情已不似往常高冷傲慢,深棕色的長碎發垂在他的耳際,長長的睫毛在他的眼瞼上投下憂郁的陰影。他像撫摸愛人細膩的肌膚一樣,輕輕撫過吉他琴弦,嘆息道:“抱歉,我花了一晚上只寫出了這么多。”
柯沙晃了下神,仿佛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于是緩緩坐了回去,咳嗽兩聲才說道:“這就是你今天遲到的原因?”
“如果可以的話,我寧可用這段殘缺的旋律進行評價,也不要用失敗的作品。”蘇離回收心神,眉眼間的銳氣隨著歌曲的結束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傲氣十足地說道,雖然沒有回應遲到的事,卻仿佛間接承認了就是他想的那樣。
他這么一說眾人好像才反應過來,的確,紀星哲雖然平日里目中無人,但他是個十分守時的人,以往大大小小的練習和舞臺他都沒有遲到過,更無缺席,所以這次可能真的是不滿原編曲,一夜未眠創作新曲才會遲到?
其他選手看著少年削瘦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心想紀星哲可能不似外界說的那樣不堪……
狗屁!
宋都看著周圍人對蘇離投出的好奇和敬佩的目光,氣得肺都快炸了,他跟紀星哲一個宿舍,他怎么不知道他一個晚上都在通宵寫歌?他分明刷微博刷到十二點就呼呼大睡了,否則他怎么能這么順利偷走他的編曲!
“他一定用了某種不正當的手段得到了這段編曲,我在宿舍里從來沒有看見過他寫歌,他游戲和微博倒是玩的很6……”宋都在事后采訪中如此說道。
他無比篤定的眼神的確讓人們事后對這段編曲的來源產生了質疑,不過這會兒所有人都驚艷于蘇離的表現,就連一向苛刻的導師們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不要高興得太早,到底怎么樣得等全曲出來了以后才知道……下一組準備。”葉桐不置可否地說道,她的態度相較之前已經平緩了很多。
蘇離勾唇一笑,成功化解危機的他退到舞臺兩邊,把吉他還給還在呆滯中的林深,在組員們看陌生人一樣的目光下,神態自然地觀賞起其他組的表演。
“紀星哲,剛剛那段真的是你想了一晚上寫出來的?”林深尷尬地拿著吉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蘇離看了一圈同樣眼神的組員,神色如往常一樣冷傲,語氣中卻沒有半分倨傲得意,他冷淡又有些別扭地說道:“我覺得曲子不好,所以擅自做了決定,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曲子不好?這哪里僅是不好?他們原先的編曲和蘇離剛剛彈的那一段比起來簡直就是垃圾!
林深一想到自己剛才還說蘇離“不知死活”,臉上就像被人扇了好幾個巴掌,隱隱發疼。
第4章 娛樂圈白蓮4
不過蘇離根本不在意林深羞紅的臉頰,他的視線從剛才就一直停留在對面墻的鏡面上。
這是塊雙面鏡,從練習室里看不過是塊普通鏡子,但是從練習室外面的走廊上看就會變成一塊透明的玻璃,好讓路過的人對練習室的情況一目了然。蘇離地身體素質在系統的調整下,感知度提高了許多,就在評價進行的這段時間,他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正從這塊雙面鏡的背后投射過來,熟知劇情的他當然知道走廊上站著的是誰。
紀希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級西裝,一米八七的身高讓他看起來十分偉岸頎長,他背著手站在練習室外,身為男主的他自然俊美非常,狹長的鳳眸深深鎖住練習室里坐在地上的少年,眼里閃爍著驚疑,但很快他就把這份情緒壓制了下去,周身頃刻間散發出令人熟悉的威壓,身邊幾個同行的董事不由偷偷拿手帕出來擦擦額頭上的冷汗。
“你弟弟看起來并不像網上說的那么一無是處嘛。”一個穿著休閑服裝的青年人卻無視這股威壓,神態自若地站在紀希的身邊,一雙含春的桃花眼饒有興致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我沒有弟弟。”紀希面無表情地邁開長腿,身邊的董事們紛紛殷勤地跟在他身后離開了走廊。
雙親逝世令他性格大變,尤其兩年前年僅二十四歲的他便接手起整個紀氏集團,如果沒有雷霆般的手段他根本無法在各方勢力的虎視眈眈下扛起紀氏,更不要說在短短兩年內構造起現在這個商業帝國。不僅是娛樂圈,在商場上素有“冷面修羅”之稱的紀希,通過兩年的資產侵吞,所涉獵的領域已經超乎旁人的想象。
青年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把目光投在了練習室里的吳語彤身上,對方那種出塵不染的清純氣質的確很符合他對書中角色的想象,他本以為這次收獲已經很大了,想不到……
他的視線又轉移到了蘇離上,后者正坦然自若地觀賞其他組的表演,臉上的表情冷傲又清高,仿佛世間沒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可他方才演唱時的神情卻又是那么深情繾綣,簡直判若兩人。青年人好像是聯想起了書中的某個人物,一股如獲至寶般的喜悅躍上他的心頭,他嘴里念叨著什么,然后迅速地離開了走廊。
蘇離:走了嗎?
系統:放心吧,都看見了。
感覺到視線消失的蘇離這才松了口氣。
按照原本的命運,紀希和他的好友,名導黃景明在開完董事會之后,直通電梯的突發故障會讓他們無意間路過這間練習室,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看在眼里。
不光是女主借此機會強刷一波存在感,給二人留下深刻印象,為之后黃景明的電影選角埋下伏筆。更重要的是,紀星哲的糟糕表現會讓他在紀希心里的形象一跌再跌,尤其后來柯沙還拿出身懟他,紀星哲一怒之下說出“我跟姓紀的沒有任何關系”這種氣話,徹底惹惱了紀希,紀氏集團才會在之后的全網黑過程中沒有任何作為,不買通稿也不做任何公關,讓整個事件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等到紀希離開,這場至關重要的危機才算完。
蘇離低頭瞥了一眼智腦戒指上一下子上漲3%的進度,滿意地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