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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虞小鼓犯了些事,趙平楨故意讓他在監牢里吃了好一陣苦頭才將他救出來,將他安置在府上養傷,以借機虜獲他的心。
這天秦小樓來找趙平楨商議變法事宜,因他來的很是頻繁,趙平楨特意下令秦小樓入府可以不必通報,所以他路過后院的時候恰好遇見趙平楨剛剛探望完養傷的虞小鼓出來。
秦小樓是一向知道趙平楨的風流的,然趙平楨喜歡他介意但不喜歡他干涉,于是秦小樓便半真半假地捻酸道:“殿下又在金屋里藏了什么人?”
趙平楨也不知怎么想的,竟道:“你想見見么?”
秦小樓也是一愣,沒想到趙平楨會問出這種話來。不過他很快便笑了起來,挑著眉毛很有些應對挑釁的意氣風發:“好啊。”
于是趙平楨就把秦小樓帶到了虞小鼓的房外,推開窗戶讓他看。
當時虞小鼓正面朝窗戶睡著,渾不知窗外事。秦小樓一眼看清他的相貌,即刻便愣住了。
趙平楨任他看了一會兒,然后將窗戶闔了,問道:“像么?”
秦小樓道:“像。”
趙平楨手里捏著扇子,聞言輕輕在手心里敲了敲:“我第一次見著他便覺著有些神奇。我還以為長著那副相貌的人都是薄情寡義、見風使舵之人,沒想到他偏偏不是。”
秦小樓笑道:“那殿下是喜歡他那樣的,還是喜歡我這樣的?”
趙平楨沉吟片刻,道:“他罷。他脾氣雖硬,但過剛易折,他若能對我動心,便一定是一心一意的。”
秦小樓立刻表現的極是誠懇:“我對貞卿也是一心一意。”
趙平楨有些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也半真半假地捻起酸來:“聽說昨夜顧肖峻造訪秦府,他找你做什么去了?”
秦小樓道:“大約是他舅舅派他來做說客的。他說要打仗也不急于這兩年,可以用十年調養生息,待我們兵強馬壯再向金人復仇也不遲。”其實秦小樓聽得出王丞相話中有話,其實是在試探他是否有向自己報仇之意。趙平楨自然也立刻就聽出了這一層。
趙平楨嘆道:“十年……太久了,我等不了這么久。”
秦小樓斂起瀲滟的雙目笑道:“我也是這么回答他的。”
兩人入了里屋,談論起在變法上受到的阻礙,趙平楨忍不住道:“這群老頑固,口口聲聲為了江山社稷,實則只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他們的利益是利益,其他人的便不是了么!”
秦小樓眼睛微微瞇起,輕聲道:“還有許多人是單看得見眼前的利益,瞧不清長遠的路。只說不殺士大夫的規律若是廢了,該有多少人拍手稱快。”
當年為人不知變通的秦無涯幾次三番開罪王丞相,王丞相欲殺之而后快,可惜無法可依,于是只能找人暗殺了秦無涯才算出了這口惡氣。趙平楨知道秦小樓正是回憶起了這件事,于是暗暗觀察他臉色,孰料他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在敘述一件于己無關的事情。
趙平楨饒有興致地用手托著一腮問道:“明棟,你照實說,你究竟想不想為你父親報仇?”
秦小樓答的毫不猶豫:“不想。”
趙平楨一臉不置可否的表情,目光犀利地盯著他。
秦小樓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大方地回視趙平楨的目光,一字一頓道:“沒有一天,不想。”
當晚秦小樓回府,雖然變了時光變了地點,沒有變的是那個喜歡站在回廊等他的人還是依舊站在那里等著他回來。
秦小樓將身上的外衣解了披到秦程雪身上:“天涼了,明日起多加件衣裳。”
秦程雪輕輕捉住他的手,與他攜手向里屋走,淡然道:“我若病了,哥哥還會留下照顧我嗎?”
秦小樓甩開他的手,停下腳步不走了。
等秦程雪轉過臉看他,秦小樓面有慍色,冷冷道:“你什么時候才能學會不作踐自己?”
秦程雪別開目光,不甘地回嘴道:“那哥哥呢?”
秦小樓涼涼地倒抽了一口氣,半晌后抬起手搭上秦程雪的臉頰,一口氣嘆的委婉:“程雪啊……”
秦程雪捂住他放在自己臉上的手,哀聲道:“你究竟什么時候才肯放下一切跟我走?”
秦小樓只是搖頭:“我想要的才剛剛開始得到,我不能。程雪,我背負的東西不想你再觸碰,我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你娶妻生子,兒孫滿堂,為何偏要這樣?你什么時候才能體諒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