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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凈看了一會兒，也吹熄燭火爬上了房間里的另一張床。

子時，更深露重，明空被旁邊的呻吟聲吵醒，沒好氣地翻身坐起來，點燃燭火。他走到那個捂著肩膀呻吟的家伙的床邊，發(fā)現(xiàn)他滿頭冷汗，卻意外地沒有醒過來。

明空冷冷道：“別以為我當(dāng)了和尚就沒脾氣的?！彼芟胍荒_把那個掙扎在痛苦的夢境里的家伙踹醒，但剛剛有所動作，卻聽得明凈在呻吟之中呼喚著某個人的名字。

“貞卿……貞卿……殿下……疼……”

明空一下就僵住了。

那種囈語更傾向于一種撒嬌的感覺，是充滿了依賴的。而很多年前還在紅塵之中的明空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聽過這個人用這個語氣跟自己說話，但那時他都覺得是虛偽的。如今在夢中，總是假不了了。

明空嘆了口氣，在他床頭坐下，用溫?zé)岬恼菩奶嫠孀〖绨?，輕輕摩挲。

“喂，聽說完顏洪藏死了，完顏昭殺了完顏愷，金國大亂?；实叟身椩讫堃呀?jīng)糾集十萬大軍向北進(jìn)發(fā)了?！?

明凈沒有回應(yīng)他。

明空用手將他的肩膀搓的熱了，直到他停止呻吟也沒有放開。

他看著他側(cè)躺的瘦削的背影：“有的時候我會想……”停了很久，搖頭：“這樣已是再好不過?！?

天快亮的時候，他重新躺下睡了。

第二天，明凈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放在床頭的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