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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魚:“……你太敏感了小祭八。”他說話這話就沉默了,然后再心中默默的佩服祭八的名字,覺得自己以后還是叫他小八算了。
祭八閑的沒事兒,又開始梳理羽毛,周嘉魚則拿起雜志開始翻看。
晚上九點左右,幾人到達了目的地。
睿哥和阮云婕都是一臉倦色,特別是阮云婕,若不是下飛機之前撲了厚厚的粉底又補了腮紅,恐怕誰都會覺得她剛從醫(yī)院里出來。
接待的人是阮云婕的經(jīng)紀人,一個三十多歲的漂亮女人。和阮云婕的美比起來,她顯得更加內(nèi)斂干練,一看就是那種做事特別靠譜的人。
“是直接回去么?”經(jīng)紀人問,“云婕?”
“直接回去。”阮云婕道,“周姐,麻煩你了。”
周姐全名周珊靈,從阮云婕出道就當了她的經(jīng)紀人,兩人關(guān)系看起來還算不錯,她蹙眉:“云婕,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你都休息了半個月了,你不告訴我我怎么幫你應(yīng)付高層,這幾位是……?”
阮云婕面色疲憊,道:“再給我一點時間,他們是我朋友,來幫忙的。”
周珊靈眼神掃過,幾乎是瞬間就把目光停在了林逐水身上,經(jīng)歷豐富的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確定了眼前的人身份不凡,她注意到了林逐水手上的那串玉珠,眼里流露出狐疑之色。
但無論是阮云婕,還是周嘉魚他們,并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甚至說除了周嘉魚之外,沈一窮和林逐水沒什么表情的模樣在周珊靈看來都算得上傲慢。
周嘉魚反倒是成了三人之中神情最平和的那個,畢竟他目前還不是什么厲害的大師,骨子里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公務(wù)員。
司機將車開到了阮云婕的住所,整個途中大家都格外安靜。
阮云婕最后下車的時候,周珊靈說了句:“云婕,你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和我說?”
阮云婕遲疑片刻,面露歉意:“抱歉,周姐。”
周珊靈說:“行吧,你自己注意。”她說完回頭便走,看起來好像有些生氣了。
阮云婕卻無力去安撫她,她現(xiàn)在腹部傷口的疼痛還在折磨著她的神經(jīng),然而這并不是她最怕的,她最怕的身邊這個冷的不像人類的風水先生。
阮云婕住的是別墅,看得出來安保很不錯,只是還沒進門,周嘉魚就莫名其妙的覺得這房子有點滲人,連帶著腳步也停頓了一下。
“怎么?”沈一窮走在周嘉魚身邊,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周嘉魚說:“這房子讓人覺得好不舒服……”
沈一窮說:“有點。”他也感覺到了什么,但沒有周嘉魚的感覺那么明顯。
阮云婕走到別墅門口,用指紋開了鎖。
門一開,便有一股子穿堂風刮過,周嘉魚在那風里嗅到了一股子腥味。這腥味不濃,很快便散在了空氣里,讓周嘉魚來不及分辨這到底是什么。
阮云婕卻像是沒聞到似得,面不改色的走進屋子開了燈。
客廳里幾扇明晃晃的大燈亮著,并不會讓人覺得熱鬧,慘白的燈光映照在深色的沙發(fā)上,那種瘆得慌的感覺反而更濃了。
周嘉魚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怎么感覺那么冷……”
沈一窮沒覺得冷,他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若有所思:“這房子風水應(yīng)該是不錯的啊。”
無論是家具擺放,還是裝飾格局,肯定是找這方面的人看過的。
“不錯?”周嘉魚不是很懂這些,只能由著感覺來說,他低低道:“可是裝修風格真讓人不舒服。”
整間屋子都是深色調(diào)的,從沙發(fā)到地板,幾乎全部偏深色,周嘉魚剛進來時乍一看差點以為那是血液凝固后的深黑色,直到阮云婕開了燈,這種錯覺才消散。
“林先生,您先坐。”睿哥道,“您坐,我給您泡杯茶。”
林逐水搖搖頭拒絕了睿哥的好意,轉(zhuǎn)身直接朝著二樓去了。
阮云婕緊張的跟在他后面。
林逐水上樓之后,便去了主臥,阮云婕也不敢攔,但看她的表情,顯然是有些憂慮。
二樓的裝修風格和一樓有些類似,整體氣氛很是壓抑,就算開了燈也顯得很昏暗,也不知道阮云婕為什么會把房子裝修成個這種模樣。
沈一窮比周嘉魚知識豐富許多,注意到阮云婕住所里擺放了不少風水學上有講究的物件,光是客廳里的魚缸就用九宮之法就算了位置。
林逐水顯然對這些小打小鬧興趣不大,直接去了阮云婕的臥房。
阮云婕臥房里放著一張大床,床單是深紅色,窗簾也是深紅色,燈光一亮,紅的刺目,周嘉魚站在門口表情有點僵,沈一窮問他怎么了。
周嘉魚說:“你沒看見?”
沈一窮說:“看見什么?”
周嘉魚說:“滿屋子的黑氣……”
沈一窮仔細看了看,還是什么都沒看到,這就是風水這一行最氣人的地方了,后天努力十年,比不上天賦異稟的入門漢。他的資質(zhì)在風水這行里已經(jīng)稱得上上乘,但奈何遇到了周嘉魚這樣的不世奇才。
林逐水沒管在后面嘀嘀咕咕的兩個人,已經(jīng)進了屋子,他在屋中轉(zhuǎn)了一圈,便指了指床頭,讓阮云婕打開。
阮云婕雖然有些猶豫,但也不敢反駁,緩緩走到床邊,伸手按住床頭用力一掰。
咔擦一聲,床頭落下,沈一窮和周嘉魚看到了床頭里放著的東西,均是露出愕然之色。
其中睿哥反應(yīng)最大,直接罵了臟話,他道:“阮云婕,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這種東西你放在床頭里面?”
阮云婕沒吭聲,抱著雙臂瑟瑟發(fā)抖。
睿哥道:“我真是沒想到,阮云婕,你這種事兒,一般人能做出來么?”
只見床頭之中,放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罐,罐子里泡著一具嬰孩的尸體。看大小至少三個月了,已經(jīng)可以看出人形,還有纏著的臍帶。
罐子旁邊還放一個香案,香案上有幾柱已經(jīng)燒完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