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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今天!”他粗暴的打斷她的話。
孟戍戍還真的有點兒怕了,不知道段希堯要去哪兒,車子的速度卻不知不覺慢下來,很快停在了一個眼熟的地方。
她從車窗這里看出去,微微一怔,竟然是下午他們來的籃球場。
段希堯泊好車,拉開車門示意她下來。
籃球館顯然是要閉館了,段希堯站在前臺說了幾句,很快前臺服務員就給老板打電話——他包下了整個場子。
到這里,她還沒明白他的意思。
隨便挑了一個場子進去,戍戍跟在他身后。
“坐下。”他冷冷的說道。
在第一排找了座位,今天出來整天,其實已經(jīng)微微有些疲倦了。
她看著他從場邊拿了一個籃球,原地拍了幾下,竟然小跑著去往場中央。
“段希堯你干嘛!”
“你不是喜歡看別人打籃球?我打給你看啊,讓你看個夠。”
她腦袋發(fā)熱,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放火燒了這里,他發(fā)什么瘋她都不管,于是把腿蜷縮起來往橫排座椅上躺:“那你打吧,我先睡為敬。”
段希堯幾個大跨步走過來,拉著她的胳膊把人拽起來:“看!”
“可是我困了……”
“你要是敢睡著,今晚別回去了。”
鑒于段希堯可能真的會說到做到,她打了個哆嗦,苦著臉趴在前排欄桿上。
他沒有換衣服,穿著略正式,似乎剛從什么工作的地方回來。哦,剛才似乎提了一句,什么在公司忙的昏天暗地?可是穿西裝打籃球什么的,竟然意外的帶感……
她撇了撇嘴,打了個哈欠繼續(xù)盯著場上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大概是因為要清場的緣故,場內(nèi)的燈光被關掉了大半,只有場中央的燈光還留著,四周漆黑一片,只看得到段希堯的身影不斷地重復一些動作,像是拍電影的序幕。
戍戍是真的困了,對于一個放假模式完全可以點對點比照豬的作息的人來講,即便是再美型也不能拯救她的困意。每一秒都比之前更加后悔為什么下午沒有選擇咖啡廳而是腦子一熱說了籃球場。
“我看夠了……咱們能走了嗎?”簡直幼稚出了新高度,連這種事都要比個高低。
段希堯不理她,戍戍輕輕哀嚎一聲,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將近十點。
“我給你認錯行不行?我以后來籃球場都給你打個招呼。”
段希堯繼續(xù)不接話。
她還準備繼續(xù)認錯,這時候孟媽媽來了電話,問她準備什么時候回來,時間不早了,可以讓孟爸爸來接。
段希堯顯然聽到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把球往旁邊一扔,沖著她勾了勾手,示意她把電話拿過來。
孟戍戍怎么敢把電話給他?讓他和孟媽媽通話?這么晚了兩個人還單獨在一起,解釋什么?他們兩人只是單純的在星空下回憶青春?
這種屁話連她自己說出來都不信。
只能撒了個謊,說和喬莎聊得太投入,忘了時間,這就準備回去。
掛掉電話,段希堯已經(jīng)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逆著光,恍若俊美的天神。
她神思恍惚了一秒,暗嘆自己可能真的是太困了。
“我們能回去了嗎?”她再一次提出這個問題。
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深諳他吃軟不吃硬的尿性,孟戍戍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先套路一波再說。
立馬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仰視:“段希堯,我真的好困。”
他微微俯下、身子,靠的她更近了些,眼睛里閃著她看不懂的光。清醒狀態(tài)下,孟戍戍對于這樣過于曖昧的距離還不夠適應,不自然的往后靠。
段希堯卻像知道她想做什么似的,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許她動彈。
他慢吞吞,一字一句說道:“在遇到你之前,我還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能有人把我折騰到如此狼狽的程度。”
孟戍戍不自覺抖了一下。
“我自認一切都在迎合你,你喜歡吃和討厭吃的東西,最愛的顏色,常聽的歌……我什么時候?qū)⑦@種小事放在心里?天冷怕你穿少天熱怕你生病,我又什么時候這樣關心過一個人?”
她沒想到他會說這些話……
他呼出一口氣,直起身子來,“今天我過生日,忙完了只想第一時間見到你,沒想到你給了我這么大一個驚喜。”語調(diào)平平,竟然讓她聽得一陣難受。
“你過生日……怎么不早說。”心一下軟的一塌糊涂,聲音也溫柔了許多。她不僅什么都沒準備,還害他氣到現(xiàn)在。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生日過的也太糟糕了。
“說了有什么用,反正你不會在乎。”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段希堯……”
她突然覺得有些煩躁,看著他的身影莫名充斥著一股落寞。二十歲是大生日,按理說應該隆重的慶祝才對,就算沒有儀式,至少也要在家人和朋友的陪伴下才行。
但從他方才的描述來看,只怕連邊都沒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