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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東西:欲哭無淚。
那一邊,庭蕤直接拉開了休息室的房門,陸其森緊隨其后,門鎖“咔嚓”一聲,房間反鎖了。
庭蕤剛剛站定,背后那一具冰涼的身軀就覆了上來,在他耳邊沉沉地吐息。
庭蕤的身材并不矮小,再躥一躥甚至可以越過185的大關,男人的身軀確是過于高大,能將他緊緊包覆于其中,庭蕤覺得他身高甚至可能已經超了兩米了。
他還有閑心胡思亂想,陸其森已經完全按耐不住,伸出舌頭去舔舐那玉白瑩潤的耳垂,他喘息著說道:“你……”
庭蕤手上的鉤爪已經悄然探出了指尖,只等著給這率先挑釁的男人致命一擊,聽到他的聲音,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
“哭什么哭?”少年胡亂給小庭蕤抹了把臉,抹去他臉上哭出來的眼淚,粗暴的手法把小孩兒臉上嬌嫩的皮膚摩擦得發紅,“你還有沒有骨氣了?被人欺負了就只會哭啊?”
小庭蕤抽噎著抬起頭來,只看到少年英氣疏朗的眉眼,眉頭緊緊皺著,惱他居然隨隨便便就被人欺負了去。
少年把他打橫抱起,夾在腋下:“教你個乖,以后碰到有人要揍你,你就快點跑,回來告訴哥哥我,我自然會給你出頭,記住了沒有?”
小庭蕤連連點頭,奶聲奶氣地喊到:“記住啦,哥哥你把我放下來,我頭都要暈啦――”
畫面碎去,庭蕤不禁失聲:“你是――”
第28章 第二十八顆櫻桃
話音未落, 門口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響, 一個尖細刺耳的女聲響起:“誰把休息室的門鎖上了?”
“……”
庭蕤如今還跟那個男人維持著抱在一起的姿勢,不, 應該說是那個男人單方面抱著他的姿勢, 聽到這話, 下意識地想掙脫他的懷抱。
男人卻不愿意輕易放開,他把把頭深深地埋在他的頸窩里,手臂緊緊卡在庭蕤的腰部禁錮著他,混不在意庭蕤掙扎的力度, 纏絞得越發緊了。
男人的胸膛緊緊貼在庭蕤的背上, 他能感覺到男人身上結實的肌肉,也能感覺的到他過分柔軟的肢體,只覺得這男人如同藤蔓一般難纏,一旦捉住了獵物,是決計不會輕易放過的。
“放開!”庭蕤低喝一聲,眼睛余光居然看到男人的臉上出現了一片片黑色的斑紋。
他心下一凜――這男人不會要在這里化為原型了吧?
門口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庭蕤顧不上多想, 當機立斷曲起肘部對著男人的肚子重重一擊。他的本意不過是想要暫時逼退這個男人,誰知這個男人承受了這一計攻擊后居然悶哼一聲, 毫無預兆地向后倒去。
休息室里有一張梨花木的矮榻, 兩人正是站在它的旁邊。
庭蕤來不及反應,眼睜睜地看著男人倒了下去,頭撞在了矮榻的一角上,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庭蕤:“……”
庭蕤難以置信。
這男人怎么會突然暈倒?他用的力道都是計算好了的, 短時間雖然會疼痛無比,但是卻并不會給他帶來嚴重的傷害。他只是想要脫身而已。
然而男人卻因此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色厲內荏?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庭蕤俯下身觀察那個男人,這人呼吸平穩,神態安詳,怎么看怎么像已經睡著了。
徐茜鍥而不舍地敲著門,心中充滿了亟待噴薄而出的怒氣。
她剛才從洗手間出來,正在鏡子前補妝,不經意地就聽到她的男朋友的聲音,那是她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曖昧語調,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特殊暗示:“走,我們去樓上――到那里老公好好疼疼你――”
隨之響起的是一個女人柔媚的咯咯笑聲,然后是衣物布料的摩擦聲,嘖嘖曖昧的水聲,最后是高跟鞋與皮鞋相攜遠去“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徐茜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媽的那賤人居然敢背叛她!
她回過神追出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兩人的蹤影,回想起那兩人的對話她果斷追去了樓上的休息室,他媽的今天一定要給那對奸夫淫婦顏色看看!
門終于打開了,卻不是她預想中慌慌張張的奸夫淫婦,而且一個俊秀的少年,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問她:“有什么事嗎?”
徐茜高高揚起的手臂下意識地藏在了身后,聽見少年說:“不好意思,我的同伴有些頭暈,現在已經睡下了,如果您著急的話,我知道那邊還有一間休息室,可以讓侍者領您去。”
“哦,哦……”徐茜有些心不在焉地應著,聽著少年不疾不徐的話語,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覺消彌了大半。
另一邊。
陸老爺子皺著眉頭:“又不見了?他又去跑去哪了?”
“不知道。”陸其宥也滿心疑惑,辯解道,“這可真不怪我,我剛給他吃了藥,一轉身的功夫他就不見了。”
說著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爸,你可不知道我那時候找到我哥的時候有多危急!他就站在門口看著客人們流口水呢!我要是不抓住他,估計現在早就發生慘案了,明天的新聞頭條我都想好了――《陸氏壽宴發生重大案件,xx人失蹤xx人死亡,兇手竟是!!!》……”
“行了行了!”陸老爺子揮了揮手,止住了他的喋喋不休,“別說些有的沒的了,我也沒指望你能看住他。藥已經吃了就行,算一算時間,藥效應該已經發作了,他現在肯定不知道在哪個角落睡著了。你再領人去找一找,多去看看那些陰暗潮濕的地方。”
“我本來就看不住我哥啊,他發起瘋來可是沒人能輕易制住的。”陸其宥撇了撇嘴,“幸好他不常發瘋,要不然我可沒轍。”
說完就認命地出門了。
陸老爺子回到了宴會之中,沒有發現庭蕤的身影,問過侍者,侍者只看到他上了二樓,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客人過來詢問宴會何時正式開始,陸老爺子作為宴會的主人長久地不見蹤影已經讓人頗有微詞,只是礙于陸家的威勢無人敢開口譴責罷了,私底下的抱怨卻是不會少的。
陸老爺子卻對他們的想法不甚在意,他這次的壽宴其實就是為了庭蕤舉辦的,目的是讓庭蕤在世家圈子里有一個完美的亮相。庭征鳴不愿意替庭蕤著想,那么就由他來替庭蕤打算。然而沒想到的是“那個”的發作突然提前,他不得不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大兒子陸其森身上。
庭蕤送走了徐茜,再次將門關好,看著已經被他挪到了矮榻上的男人。
他其實是有些疑惑的,為那時出現在他腦海中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