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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聽到陸其森沉聲說道:“你說的對。”
咦――?
陸其宥不明所以,但是他哥覺得可行那就行了,他這個局外人也不好說些什么。
陸其森卻垂著頭,腦海里回想起庭蕤說的那句讓他糾結不已的話:“如果你的記性變好一點,你會知道你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好像一語雙關。
“那你們要好好溝通哦。”陸其宥有點不放心。
“我知道。”陸其森語氣和緩下來,接著說道,“太晚了,回去睡吧。”
“哦,哦。”陸其宥一邊應著,一邊走出了門,在門扉合上的那一刻,居然聽見陸其森破天荒地說了句:
“晚安。”
第一次得到這種待遇的陸其宥不但沒有受寵若驚,反而嚇了一跳:他哥莫不是中邪了?
于是后半夜,陸家這兩人都在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陸其宥是在擔憂他哥的心理健康,而陸其森則是在想明天要怎樣開口詢問庭蕤,緊張得無法入眠。
而另一邊。
庭蕤回到家后,也鉆進了儲藏室一直在尋找什么,白棠看見了連忙把他拉了出來,問他:“少爺想找什么?還是我來吧,這個儲藏室是我爸爸整理的,大部分東西我都能找到的。”
儲藏室實在太大了,密密麻麻地堆滿了雜物,庭蕤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他想找的東西,也就只好作罷,對白棠描述道:“一個白色的、上鎖的日記本和一本藍色封皮的相冊。”
想了想,他又補充說:“鎖是密碼鎖,相冊里有我小時候的照片。”
白棠思索了一會兒,踩著梯子爬到高處,沒一會兒找出了一個小盒子,捧到他面前:“您看看這是不是您要找的東西?”
“是它們。”庭蕤打開盒蓋看了一眼,就確定了下來。
庭蕤回到房間,拿出了日記本和相冊。
如果陸其森在這里,他會發現這本相冊跟他從木箱里得到那本的一模一樣。
庭蕤首先拿起了日記本,密碼鎖并沒有攔住他,他不需思考就輸入了代表他生日的四個數字,“咔噠”一聲,密碼鎖應聲而開。
日記本的內頁寫著一個他萬分熟悉的名字――陸其森。
這一本日記的主人,也就是這個寫下名字的人了。
庭蕤翻開了日記本,一開始上面都是非常簡單的幾句話,比如x年x月x日,領著一群小弟跟另一群小孩兒打了一架,確立了老大的地位,開心;x年x月x日,沒寫作業,被老師告了一狀,挨了一頓竹筍炒肉,生氣;x年x月x日,學會了爬樹,但是卻蹭壞了最喜歡的一條褲子,難過……
看完前幾頁,一個活潑好動,調皮搗蛋的小孩兒形象活靈活現,如在眼前。
庭蕤含笑繼續看下去,后面故事的主角漸漸發生了變化:
x年x月x日,寶貝兒破殼啦!軟軟的,小小的,太可愛啦!他張開手要我抱抱,開心~
x年x月x日,寶貝兒開口說話啦,第一句話就是“哥哥”,只教了一次就學會了,好開心~
x年x月x日,寶貝兒說最喜歡我,還親了我一口,我也最喜歡他了,今天超級超級開心~
……
滿篇看下來,真的只有開心的等級不一樣而已。
從頭看到尾,庭蕤嘴角的笑容一直掛著,直到白棠上來敲門,說道:“少爺,庭先生帶著客人來了。”
第58章 第五十八顆櫻桃
白棠上了茶, 茶霧氤氳, 坐在對面的青年輕輕呷了一口,原本漫不禁心的表情發生了些許變化, 他開口贊嘆:“好茶。”
初時清苦, 回味余甘, 細細感受,他還敏銳地發覺有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從胃部產生,慢慢地游走遍全身,使他舒服得想要發出嘆息。
他看庭蕤的目光帶上了一點探究。
這是庭蕤掌心山海中出產的茶葉, 自然不是凡品, 而庭蕤拿它出來,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聽了那句贊嘆,庭蕤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庭成巖正坐在他的身邊,表情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茶杯捧在手里,遲遲沒有下口去喝。聞言心不在焉地也喝了一口, 什么沒品出來,反倒燙的舌頭疼痛, 忍不住輕聲叫了出來。
青年姓呂, 名叫呂長青。庭成巖之前沒有跟他打過交道,但是卻聽過他在軍部的赫赫威名。這人當年僅靠著一張嘴皮子就把他的政敵坑死的事跡還在軍部流傳,殺人不見血的手段不可謂不高桿。
庭成巖這次聽說軍部派來跟庭蕤接觸的是這一位,擔憂的程度再次加深。他想盡辦法獲得了陪同的資格, 就是希望關鍵時刻自己能夠護住庭蕤,不要讓他吃虧。
呂長青掃了他一眼,說道:“我想跟庭蕤單獨聊一聊,煩請庭中校回避一下。”
“有什么是我不能聽的?”庭成巖可不想留下庭蕤獨自面對呂長青這樣的人物,他怕庭蕤吃虧,對這人沒有防備,反而會著了他的道。
“庭中校好像對我很不放心?”呂長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里流露出些許的威脅意味。
庭成巖很想大聲地說一句“是!老子就是對你不放心怎么了?!”
話還沒出口,他就被庭蕤輕輕撞了一下手肘,庭蕤說道:“我也想呂先生單獨談一談,小叔你不是一直都想看看我書房里那本關于時空與宇宙奧秘的藏書嗎?讓白棠帶你過去吧。”
我什么時候說過喜歡看書了?時空與宇宙奧秘又是什么鬼?這個借口也實在太奇怪了吧?
庭成巖暗暗吐槽,但是接收到庭蕤“放心”的眼神,還是起身跟著白棠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