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索家的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利用特權的無論是出于私還是出于公,簡直太多了。但凡手里有那么一丟丟官職,誰敢說沒有利用過來謀取贏利?這自古以來就是上位者的潛規則,并不是壓制就會泯滅的。
“可……可是……”
“所以說,你的矛盾在于你想讓你婉婉妹妹免流放之苦,但又出于民怨左右為難?”則寧笑:“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為別人著想了?”
身后的喻則明訥訥不說話,知道走到花廳坐下來用膳時,才道:“皇兄,我腦子有點亂。我本來是喜歡婉婉妹妹的,但是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對她有點事不關己的意思了。我本來找了很多的借口,但是后來猛然一想我是不是變心了?我怎么有這種想法?”
則寧今天本來就已經很累了,再加上與自己這個便宜弟弟說教,餓的只想吃飯,哪里還會管他情感問題。示意他噤聲后就獨自拿起碗筷,也不管他滿臉糾結。
小孩子家家的,果然是閑的沒事,整天滿腦子風花雪月。
則寧很少與別人交流,除非有必要的政務,若討論起這個來他確實可以短暫的興奮一下,但是若是尋常談話,很難找到說得來的人。
念頭一到這,則寧不禁想到了兩日前忿忿離去的小郎君。
話說他當時說的是“下次見面”不是“第二日見面”吧?可不要自己記錯了讓人家小姑娘白等。
正巧了一身少年打扮的小姑娘偷偷跨進自家的大門,就被一側中氣十足的喝聲叫住了腳步。
尚太傅瞪著一雙眼:“臭丫頭!越來越不知道時間了是吧?你看現在外面還有人嗎?”
尚錦書縮了縮脖子,不過很快就抬頭道:“不是祖父您說的什么君子以己厲,獨行不可欺的?京城腳下能怎樣?”
老太傅作勢就要把手中的書卷甩過去,后來一頓又收回來,瞪道:“快回去!”
說完轉身就走,結果胳膊一下子就被抱住,小姑娘討好笑:“祖父,您今個兒還沒跟我說說你們今個兒都討論什么哦?不會又都聽太子一人的吧?我雖然贊同他,可是你們老是這樣不發一言萬一太子出錯哪天出什么漏子怎么辦?”
小腦袋被敲,尚太傅氣道:“小姑娘家家的天天把太子掛嘴邊,你羞不羞!”
哎,自己這兩個孫兒,錦觀心性不定難成大器,錦書才思敏捷聰慧銳利。可都互相托錯了性別啊,不過這個小孫女是有治世之才不假,可她的觀點可讓人不敢茍同,總覺得太急功近利少了什么。尚太傅揉揉眉,任由小孫女挽著自己:“啊,你要聽那就講啊?!蓖鶗孔呷?。
則寧在朝堂上一貫都是沒有多大情緒的,就算心里生生氣但還是盡量壓著,可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軍器監是誰在管!給孤站出來!厲害啊你們軍器監,前一陣兒的風還沒過去,你們軍器監是不還要興風作浪????管事的剛剛在正陽門外砍了頭,你們脖子也癢癢了?姜武!參你的人不少啊,是你平時得罪的人太多他們冤枉你了,還是真有其事?”
被點出來的人身體抖如篩糠,一直俯首喊冤:“殿下!此事絕對是冤枉啊!臣就算再笨也不敢頂風作浪啊殿下!”
則寧氣得胸膛起伏,簡直要笑了。
李慶安那樣的還不足以給個警告嗎?國庫都空成那個樣子了,還有人盡想著撈錢?
不過看他這樣,則寧一開始被氣跑的理智回來了一點,姜武說的也是,誰傻到現在撞在他現在的刀口上?不過就算他是冤枉的,這軍器監也一定有貓膩。真是活的不耐煩了沒事找事是吧?
則寧坐回去順了順氣:“此事由刑部查,明日之前就呈上來?!?
“臣遵旨?!?
由于一大清早太子心情就不好,平日里不敢抬頭看太子的也都不約而同地看太子的桌案,今天更是連桌案都不敢看了,所以沒有注意到太子面前摞的厚厚的奏折。
攤開第一本,則寧的心情才好了點,不過一看到滿朝堂低下去的頭顱,又生出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來。
則寧面前的正是那些之前被下放的官員呈上來的折子。不過月余就已經使得好多州郡的百姓都安穩下來,不似之前敢怒不敢言,就說臨安這個道“百姓敢于擊鼓申冤”就讓則寧覺得欣慰。
實在是之前所受的壓迫很深,若不是新上任的知州有能力并且足夠親民,又怎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打破百姓心中的恐懼做到這個地步?
這件事雖然在眾多事務中只是輕描淡寫的一筆,但足夠抓住則寧的眼球。
則寧望著下方道:“地方積怨久矣,盧陵、汴州、漁陽等六個州郡,排查出積攢近十五年乃至二十年的冤假錯案,也有錢塘、興慶的知州和百姓一同春耕,這兩地雖土地肥沃,但是卻有兩年饑荒,能做到如此,就算是心里不情愿,但也是值得贊揚的。其他本殿也不愿多說,說的再多也不過是拉大反差罷了。身在位謀其政,希望各位可以回家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自己的職位束縛了各位的手腳?!?
則寧看他們:“孤也不是個不通人情的,若是真有這種情況,來和孤說說,本殿樂意看到你們在地方做出功績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對不起太晚了,啊明天捉蟲。
第47章
一時間大殿上安靜得都可以聽見呼吸的聲音, 太子的話足夠明顯,沒有拿得出手的功績, 反而拖著太子的進度,不等著降職還想空吃皇餉嗎?
反正現在誰先站出來誰先死,以至于則寧看到的都有一片坑坑洼洼的烏紗。
一開始則寧看到朝堂上剩余的這些人還是挺欣慰的,畢竟手腳為人比較干凈。但是現在則寧恨不得他們就是李慶安黨羽,找個借口拖出去算了!
被壓著了這么些年, 一朝大石移開, 不應該重新抖擻嗎?怎么反而壓垮了本該有的一身傲骨呢!
則寧將面前的折子合起來,緩緩道:“之前是孤沒能考察過你們在職以來的記錄,高看你們了, 這是孤的過錯。不過孤也沒什么時間管你們之前干了什么, 只要以后不出錯,孤都不會追究。若是在搞出什么幺蛾子, 江小將軍可是見過孤生氣的樣子的?!?
被點到名的江諶之抖了一抖,不禁想到了當初在北地時太子失蹤月余,回來就一反溫和常態紅著眼清查身邊人并懸其于城門上以儆效尤, 其過程讓他這個見慣沙場血海的都不忍回想。
在戰爭時,毒辣的手段往往比語言的攻勢更深入人心??v使以后青史記載他暴虐無道,也絕對不能因為這個而使軍心潰散影響戰局。
在場的沒人敢側首看站在隊列里的江小將軍,只是不自覺的有吧手上的玉笏往上抬了抬。
“工部與軍器監沒有主事的人,左右副使也更該加以勤懇,若是讓孤發現誰為了上位擾得進程拖延,也休怪孤手段非常?!?
眾臣伏身高呼惶恐。
說到這里, 則寧語氣緩了緩:“不過錢塘和洪州這兩地的壩頭修檢不錯,工部要多多跟進,不得馬虎。”則寧抬頭,“工部的兩位侍郎,石濟與李合印,二位近日不驕不躁,難得勤懇,望以后依然如此。還有都水監,也沒讓孤失望?!?
被點名的幾位趕緊出列謝恩。
太子說出這樣的話,就代表他們在太子心中有了好印象了,如此以來就甩的了別的同僚好遠,也不枉他們互相看不對眼卻還保持和諧這么久。
之前墨陽那些事的后續還有些小尾巴,雖然國庫之前國庫空著,但則寧還是忍痛撥了一大筆糧草過去,并且專門排了朝中司農寺的在職官員去了墨陽等地。
大殿上緊繃的氣氛剛剛緩了沒多久,則寧也準備問問墨陽的災民。
這時就有宮人急匆匆過來稟報說高石公公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