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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屁!
湯妧暗自在心里爆粗口,有誰拿筆的姿勢是用五只手指全抓著的,難看死了!
她拿過一只筆在他面前比劃,“你看,大拇指的第一節內側應按住筆桿靠身的一方……”
“這樣右手的五指便能全派上用場,用“按、壓、鉤、頂、抵”的方法把筆執穩,使得手指各司其職,介時便能將字寫好了!”
見段錦左拿右拿手指就是繞不過來,她忍不住上手幫他糾正,溫熱的小手一覆上他的,對比便明顯出來。湯妧的手白白嫩嫩的,比他的要小上一圈,手指纖細,指甲紅潤,每個指頭上都有一彎月牙,右手第四指的第一指節上長著一個不甚明顯的繭,那是常年握筆留下的,硬生生破壞了整只手的美感。她的手抓著他的,給他糾正著姿勢,小手滑嫩,一如那天他拉著她的手上牛車時的感覺,小手似沒有什么力氣,掰了半天也沒掰動他的,最后似較上了勁,兩只手一起來,段錦不自覺的更是握緊了自己的手。
他被那手吸引著目光,忽覺得耳根發燙,面上燥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清晰的響在他耳邊,小小少年還尚不清楚這是什么感覺,他只覺得喉頭有些發癢,悄悄咽了咽口水。
“可有什么難處?”這時湯新臺的聲音忽得響在耳邊,段錦心一慌,忙掙脫了自己被湯妧包裹著的手。
猶如一個做了錯事被當場抓包的人,心虛的不敢看湯新臺的眼,只是支支吾吾道:“妧妧,妧妧在教我拿筆!”
“哦?那學得如何?”
說到這里湯妧就惱,這段錦的手只怕是木頭做的,怎么掰都掰不正,她正想開口,一旁的段錦忽得連聲道:“學得很好,我學會了!”
說完,他拿著筆給湯新臺做了個標準的姿勢,腰桿挺直,手臂懸空,就連握筆也是標準的五指執筆法。
湯新臺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
而后,他便又去教后面有些坐不住的初一了,見他走了,段錦忙松了一口氣,只一轉頭,便見湯妧咬牙切齒的模樣。
湯妧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嗓音道:“臭小子,你耍我呢!”
言罷,她便不再理他,轉頭去尋正在糾結的武佑,手把手教他。
段錦原本被她一瞪,有些心虛的不敢說話,又見她去教大牛,與剛剛教他時同樣的動作,只是,他瞧著怎么那么礙眼呢!大牛又不是傻的,何至于要手把手教?他見著那兩只黑白對比明顯的手,心中莫名泛起一股惱意,只轉過頭去,眼不見為凈。
第一日的課湯新臺并沒有教許多,只是教了他們各自的名字,又講解了一番字的組成,對比陳夫子,實在是放松許多。
且他定下了以后每日的課皆是未時過后來上,時間為兩個時辰。畢竟農家的孩子不比京城富貴人家,他們還需幫家里做農活,農忙時或許一日都不得閑,周圍亦沒有跟前跟后的婢女仆人,萬事皆靠自己。
湯新臺敲了敲他案頭的小鈴,示意下學了,鈴還未結束,大壯便趴在桌上做躺尸狀。
“我的娘啊!”
湯妧見大狀生無可戀的樣子吃吃笑道:“你的娘可正等著你回去吃飯呢!”
大壯聞言,噌的一下便爬了起來,揉了揉自己軟趴趴的肚子,“不說都忘了,餓死我了,我要回去吃飯了,老大,咱們快回家去!”
段錦瞧著湯妧支支吾吾的似有話說,但他被大壯拉著,不得不起了身,兩人向湯新臺告別離開。
武佑也牽著有些發蔫的初一向兩人告別離開,見他們都走了,湯妧再也維持不住自己學姐的姿態一下趴在了桌上。
“爹,為什么我也要跟著他們一起學啊?”她當初好不容易結束了自己十二年的悲慘學習生涯,現在又要開始了,真是心塞。
湯新臺走到她身旁用手中的書往她腦袋上一敲,“學無止境,你即便早他們讀過幾年書,也不是能不學的!”
湯妧嗚咽了一聲,只覺得凄慘,肚子又忽的發出一陣急促的“咕嚕咕嚕聲”,頓時覺得生無可戀,人家回家便能直接吃上熱飯,他們還得現做……
“餓了?”湯新臺見小女一副凄凄慘慘戚戚的樣子,無奈的搖頭,“爹去給你做飯去!”
湯妧緊捂著肚子,哀嘆道:“爹,你不是土財主嘛?咱們聘請個廚子來吧!”
這幾日搬離了段家后,湯妧便再也沒吃過錦娘那么好吃的菜了,她實在是饞的慌!
“你爹哪里來的土財主!”湯新臺疑惑道。
“可是我聽伯娘說咱家不是有許多地嗎?”
“地?”湯新臺努力回想著自家哪里來的地,好像,似乎,他是贖回來了自家以前的地,而且還又買了一些,那地?
湯新臺往自己腦袋上一敲,“糊涂了糊涂了!當真是糊涂了!”
“咱家真的是土財主?”湯妧扒著他的衣角閃著一雙亮晶晶的杏眼。
“土財主又如何?”湯新臺敲著她腦門,“凡事當親力親為!”
言罷,便抬步去了廚房,湯妧站在原地只覺得想哭的緊,爹,你是不知你做的飯菜是有多難吃啊!
湯妧哀怨了會兒才振作起來,想著疾風還沒有喂,怕它餓的緊了忙向后院跑去,只一出了門,便見段錦正站在院子里。
湯妧還記得他之前耍她的事情,揚著頭挑眉道:“有事?”
段錦躊躇了一會兒,慢慢上前道:“明日我們要去山上摘果子好能后天去集市上賣,這是最后幾日,山上的果子快落完了,你好像都沒去玩過,你,明天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啊?”
說完,他還有些不自在的撓了撓頭。
湯妧聞言只覺得新奇,她回來除了集市還都哪里都沒去呢!
“當真?我要去!”
段錦一聽不好意思的笑道:“那,那說好,明日卯時初咱們在村口等你!”
“卯……”湯妧一愣,要了老命哦,早晨五點就要去那她豈不是四點多就得起?
“不,不行嗎?”
“好,好的!卯時我便去村口!”湯妧默默在心底狂扇自己嘴巴,要你嘴快,要你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