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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端午篇】
某年后, 一年一度端午佳節再次來臨,作為臨陽縣新晉的商戶人家,段錦為了打出自己的名頭,特意報名參加了臨陽縣舉辦的龍舟賽。
流經臨陽縣城的沛水河寬廣平緩,正適合賽龍舟。端午這日,段錦與段壯兩人并府里四個年輕力壯的家仆, 一共六人, 開始了比賽。
寬廣的河面上, 停著各式的龍舟共十艇, 為了便于區分,參賽的都穿著顏色不同款式統一的服飾,段錦他們正是一身紅衣似火, 龍舟上撐著一面小旗,那是湯妧設計的自家商鋪的商標, 在一眾旗子中最為獨特。
只聽一聲令下, 各個龍舟組的隊員們都開始用力劃動著槳, 在段錦他們這一頭, 段壯做鼓手,段錦掌舵,兩人之間多年的默契讓他們的動作配合的天衣無縫。
“咚咚咚”鼓聲響亮, 激動人心,段錦在龍頭高聲喝著口號,起身收槳,彎身劃槳, 一放一收之間,龍舟漸漸超越了眾人。
湯妧在岸邊看的心潮澎湃,她撐著欄桿揮舞著手臂高聲大喊道:“段錦加油,段錦加油!”
一旁的婢女看的忙伸手扶著她,“夫人小心,莫要栽下去了。”
湯妧早已是喊的忘我,哪里還管這些,見龍舟越劃越遠,她忙沿著岸直追了過去,喝彩的聲音響亮,嚇著了不少觀賽的路人。
追逐越來越激烈,差距越拉越大,岸上的人早已是歡呼聲齊響,加油喝彩的聲音將湯妧的給掩蓋住。段錦正聚精會神,他的口號喊得越來越急,動作幅度越來越大,只能見到他雙臂揮舞的殘影,一抹輕柔的墨色發帶飄揚在空中。
待湯妧跑到終點時,只聽得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她連忙扒開眾人擠了進去,看到丫鬟是心累又無奈。湯妧擠進去一看,便見段錦正站在船頭扯著終點的紅綢揮舞,他看見了岸邊的湯妧,揮舞的更是用力。
“?。≮A啦,贏啦!”湯妧開心的要當場蹦起,被丫鬟連忙止住,她掩不住心中激動的心情,雙手合攏作喇叭狀道:“段錦,你太棒了,我愛你!”
她的這一聲頓時讓周圍安靜了下來,眾人看著這個當眾表白的膽大女子,直嚇的話也說不出來,鴉雀無聲的環境讓湯妧反應過來自己喊了什么,頓時紅了整張俏臉。
“哈哈哈……”這時突然響起了一個男子爽朗的笑聲,正是處于河中的段錦,只見他哈哈大笑完,縱身跳躍,幾個翻身點地之間,他猶如一只飛動的鷂子,又如一只靈動的猿猴,抬手起腳,他便站到了湯妧面前。
他笑著看她,展開雙臂,成年男子的身軀高大健壯,手長腿長,他面容俊朗,一雙滿含深情的星眸直看進人心里,湯妧早已不顧眾人,飛身撲入了他懷中。
“段錦,你太厲害了!”湯妧抑制不住獲勝的激動心情,笑著夸贊他。
段錦輕柔著她的發,柔聲道:“你應該叫我什么?”
湯妧從他懷中探出頭來,盈盈笑著,一雙杏眼柔媚動人,“相公!”
從此段家的商鋪便出了名,日后眾人一提到段家的商鋪時,首先想到的不是他們家的生意財富,而是那年端午的那日,沛水河中的龍舟賽上,段家夫人那驚人的表白。
自從之后,時常有膽大的女子在龍舟賽時向心上人高呼愛意,漸漸地,更是成為了一種風俗。
作者有話要說: 這算是他們婚后的日常啦 (*^▽^*)
甜膩膩的糖呦~就跟甜粽一樣~
龍舟賽的情景是我亂寫的,求輕扒~
☆、【委屈】
迷迷霧霧的清晨, 農家人漸次醒來,封澄看著這安靜平和的村莊,那是他在風卷云涌的京城里所無法想象的,京城的內斗離這村子很遙遠,遙遠到他們完全不知發生了何事,或許要等到皇帝的喪鐘的敲響, 他們才知道原來大虞朝已經變了天下。
他此刻從未有過這么強烈想讓高座上那個年老昏聵的帝王立即死去的想法, 也只有在這兒他才敢想, 若他早日駕崩, 或許湯家便不會被狼狽的趕出京城了,他……也不會從此與湯妧錯過。
湯新臺正在院里打著拳,那是段林新教他的一套拳法, 段林這些年來回來的次數并不多,卻每次都會盡心地準備許多東西, 甚至連湯妧也有, 不過或許其他人不知道, 但湯妧絕對能猜出這絕不是他本人準備的, 以他那樣冷心冷情的性子,不可能做到如此細致。
估計他一直不肯成親是有原因的,湯妧八卦的想。
在他們方用完朝飯后, 段錦忽的來了,不過卻不是來找湯妧的。
“昨日我見你馬騎的不錯,你要不要同我比上一場!”
少年郎意氣風發,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挑釁著他認定的對手。
封澄看著他眼里毫不掩飾的敵意,心神忽的一愣,這……是開竅了?
他心底冷笑,回視著段錦挑釁的眼神,雙方都從各自的眼里看到了那濃濃的妒意。湯妧在一旁搞不清狀況,這兩人怎么莫名其妙就對上了?她莫名覺得空中有滋滋發響的電光火花。
兩人便要去馬棚牽馬,段錦落后兩步,湯妧快步走了過去扯著他的胳膊忙問道:“你在干什么?好端端的比什么馬?”
段錦見她湊近既是歡喜又是慌張,一顆心不受控制地撲通撲通直跳,怎么今日之前他從沒有這樣覺得過呢?
他想扯出自己的胳膊,“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別管!”
“我不管,”湯妧緊拉著他,看了眼封澄,低聲道:“你知道他是誰嘛,他是當朝太傅的孫子,他舅舅是當朝將軍,人家打小就與馬相處,又有人教,到時候你比不過可別哭鼻子!”
湯妧鄙夷地看著段錦,不知天高地厚的中二病少年,什么人都敢去挑釁,看你到時候怎么下的來臺。
段錦登時一惱,被人貶低,特別是被心上人在情敵面前貶低自己,實在是無法可忍,他拉著湯妧到了疾風面前,挑著眉看她,勾唇一笑,“那你就跟著去看看到底是我厲害還是他厲害!”
他抬頭看著疾風,好馬兒,你可要想清楚,現在的主人可不是封澄了。
封澄牽著踏月忽的站到他們面前,低著頭俯視段錦道:“走吧!”
他又轉頭看向湯妧,“妧妧可要去看看?”
湯妧正要應,這時湯新臺從書房里出來,他到馬棚見到這副場景,疑惑道:“你們都牽著馬去做什么?”
封澄率先開口,“世叔,我與段小兄弟正要去山坡上比馬,世叔可要去看?”
“你們去吧,注意安全,莫要冒失了,”他罷了罷手,轉身要走,又喚著湯妧,“妧妧隨我來一趟書房。”
湯妧蹙眉,她爹極少同她說話那么正式,還要去書房?她只覺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