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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楓語重心長,對他又是一番說道,聽得段錦郁悶不已。
譚雁秋這時偷偷扯著段林的袖子,輕聲問道:“你當真要說?”
段林向她點頭,言語堅定,“自然。”
當夜晚降臨,賓主盡歡后,段林突然站起,攜著譚雁秋一同站在了段楓錦娘面前。
兩人向他們一齊行了個跪拜大禮,嚇得二人忙將他們扶起,還未等他們詢問,段林再次跪下,向他們一拜,而后堅定神色道。
“我與雁秋兩人相悅已久,她家中只余她一人,若她嫁來,只怕譚家絕戶,故而兒子想入贅譚家,還請父親母親同意。”
眾人聞言驚的失語,段錦正在吃面的手一松,筷子“啪嗒”掉落在地。
作者有話要說: 忙于期末考更新不定時真的抱歉啊!謝謝各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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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贅】
一時間內, 堂屋里寂靜無聲,只有田間此起彼伏的蛙鳴回響在屋內。
錦娘眨巴眨巴了兩下眼,看著跪在面前的段林,結結巴巴地開了口,問道:“我兒,你方才, 說了什么?”
段林正色道:“我與雁秋兩人兩情相悅, 譚家只余雁秋一人, 故而兒子想入贅, 還請父親母親同意。”
譚雁秋站于一旁即是感動又是不安,她想不到段林當真會這樣子做。
“你莫不是在說玩笑話?”段楓手里還端著他正要飲的酒,緊皺著眉道。
“并無玩笑。”段林看著他的眼認真答道。
段錦慢慢地咽下了口里的面條, 同湯妧一起怯生生地轉頭看著段楓的面色,只見他那張覆滿絡腮胡的臉已是黑沉沉一片, 銳利的眸子里暗藏波濤。
“放肆!!”大掌猛地一拍桌子, 發出巨大一聲悶響。
湯妧段錦兩人同時嚇得一哆嗦, 湯妧不自覺往段錦身邊挪了挪。平日里段楓是再和善不過, 可是一旦他發起火來,再配上他那標志性的大胡子,簡直就像一個兇神惡煞的土匪, 駭人的很。
錦娘連忙伸手覆上他的大掌,向他拼命的使著眼色,而后轉頭向著譚雁秋干笑道:“如今天色已晚,東家遠道而來只怕是累了, 寒舍招待不周,多有怠慢,婦人深感愧疚,現下還請早早地歇息去,如何?”
“勞煩伯母了!”譚雁秋忙舒了一口氣,此情此景,她確實不好多待。
轉頭看向段林,向他微微搖了搖頭,段林卻沒有任何反應,仍挺直著脊背,直視著段楓。
錦娘腳下偷偷踢了段楓一腳,段楓無奈,狠狠瞪了段林一眼,而后向著譚雁秋拱手道:“譚姑娘遠道而來,怕是累了,現下天色已晚,還請歇息去吧!”
“叨擾了!”
錦娘連忙起身,喚了聲湯妧,“妧妧可能在你那借宿一宿?”
“好!”湯妧忙走到譚雁秋身邊,拉著她的袖子甜甜道:“譚姐姐來我家夜宿一宿可好?”
這屋子她可不敢再待了,一尊黑面神坐在里頭,那低氣壓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錦娘領著譚雁秋往屋外走去,經過段林身旁時忙向他搖著頭,示意他莫要再說,奈何段林還是是毫無反應。
三人前后離開了屋子,段楓段林兩人還在那對峙著,段錦干干地咽了口口水,連忙跑了出去,“那個,我去送送她們!”
圓月如一樽精美的銀盤,高高懸掛于夜空之上,淡淡的月華穿透云層漫灑在大地上,起伏的遠山偶爾響起幾聲鳥鳴,今夜的夜色很亮,照得能看清村間的小路,行走間只需一盞小燈籠即可。
村路彎彎繞繞,湯妧跟段錦走在前頭,打著燈籠,兩人一起將耳朵豎得高高的偷聽著后頭錦娘同譚雁秋的對話。
這是錦娘頭一次見到譚家東家,這名以女子之身扛起譚家大業的姑娘在臨陽縣是極為出名的。譚家一直是臨陽的富戶,前任東家譚清衡也是有名的善人,時常救濟窮人,偶逢災年更會搭棚施粥,幫助鄉親,譚家一直有著仁商的名聲。
偏偏這樣一位善人,卻在子嗣上受了難,早年也曾有過一個兒子,生的聰明伶俐,經商亦有頭腦,卻不想在外出游歷時碰上了山洪,不幸喪生。
譚清衡得知消息后幾乎是日行百里,馬不停蹄地趕往了失事地點,刨出了兒子的尸身。他強忍著悲痛將兒子帶回了臨陽,主持好一切將他下葬,他表現得一直很理智,讓很多人覺得他似乎并不傷心,然而卻在兒子下葬后的第二天,譚清衡一夜之間白了滿頭青絲,那時,他似乎不過四十。
這件事情當時讓很多臨陽人都唏噓不已,暗自抱怨上天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