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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上有展凝今天跟人見面的照片,她跟誰見面不行,偏偏見了顧傾杯。
這是程謹言心中最深的一根刺,從那時知道這個人的存在到現(xiàn)在就從來沒□□過。
對,他就是信不過展凝,他不怕展凝跑,因為他有信心把人給看牢了,可是他怕從展凝口中聽到其他人的名字,怕展凝為了別人而放棄自己。
他也知道自己做法欠妥,可誰讓展凝沒給他足夠的安全感呢,成天在那疑神疑鬼他都覺得自己很有毛病。
在感情的天秤有所傾斜的時候,男人跟女人是沒多大差別的,同樣的敏感和脆弱,同樣的善感和懷疑。
程謹言起身走去廚房,倒了一杯熱牛奶,將一顆小小的白色藥丸放了進去。
“別怪我。”他低聲說。
展凝臥室的房門是定制的,鎖沒鎖對程謹言而言沒什么區(qū)別,可惜展凝并不知道其中的道道。
程謹言推門進去時,展凝正拿了衣服到衛(wèi)生間準備洗澡,見人影一閃到了室內(nèi),瞬間嚇得要飛起。
把撩了一半的衣服瞬間撫平,惱火的瞪著他。
程謹言舉了舉杯子說:“我給你泡了杯牛奶,有助眠作用,你先喝了。”
簡直稀奇!
展凝的睡眠確實一直不好,試過很多方法調(diào)節(jié)都沒什么作用,所謂的牛奶也曾堅持過一段時間,卻因為嘴里長時間殘留的奶味而延長了失眠時間。
“你喝吧,這個對我不起作用。”
展凝從衛(wèi)生間走出來,狹□□仄的空間讓她有種退無可退的恐慌感。
程謹言轉(zhuǎn)了轉(zhuǎn)溫熱的杯子:“試試吧,說不定今天有用了呢?”
展凝堅決搖頭:“不用,謝謝。”
多次的拒絕讓程謹言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跟顧傾杯相處時的展凝,多面前的畫面跟現(xiàn)在的有了一種詭異的重合,展凝對外人的順從和溫柔,對自己的排斥和厭惡行程鮮明對比。
這種對比讓他的嫉妒和憤怒突然瘋漲起來,淹沒了所剩無幾的理智和風度,撈著玻璃杯的手越來越緊,鎖著展凝的目光更是露出凌厲的勢在必得。
他朝展凝走過來:“把這杯牛奶喝了。”
程謹言詭異的狀態(tài)太明顯,展凝能乖乖聽話那才是奇跡了。
忍著心底升起的濃重不安,展凝轉(zhuǎn)頭就要往外跑,程謹言眼疾手快先一步撈住了人。
他自后緊緊的勒住展凝的腰,嘴唇貼著她冰涼的耳廓,語氣急促的低聲哄勸道:“乖,把這個喝了,今晚就能睡個好覺了,嗯?”
展凝瘋了一般掙扎起來:“滾,放開我,你放開我!”
就憑著他對這杯牛奶的偏執(zhí),展凝很容易就明白過來這里面摻雜了東西,今晚誰喝誰倒霉!
展凝又急又怕,尖叫道:“程謹言,你冷靜點,你別讓我恨你!”
程謹言癡癡的笑起來,一雙大眼滿滿的都是悲戚:“你反正不會愛我,恨我也挺好!”
展凝瘋狂朝外喊:“陳阿姨!陳阿姨救我!”
程謹言:“別叫了,今天除了你我,這幢房子里再不會有外人。”
“不!”展凝瞬間絕望的紅了眼眶,“不,你不要這樣對我!程謹言,你不要這樣對我,求求你!”
程謹言喉結(jié)痛苦的滑動了下:“我也不想的!”
第85章
隨著杯子的靠近, 展凝拼死在他懷中扭動,乳白的液體飛濺,弄濕了兩人的衣襟。
程謹言一手掐住她的下巴, 一手將杯沿貼上她的嘴唇:“乖, 喝進去,全都喝進去!”
對方掙扎的越激烈, 五官扭曲帶出的脆弱和恐懼讓程謹言莫名興奮起來,他想要看這個人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饒的模樣, 轉(zhuǎn)而又忍不住心疼想去好好的呵護, 矛盾又刺激的想象讓他激動的雙目都染了血色。
只要這些全喝進去, 展凝就會擁抱自己,渴望自己,她再不會表露出抗拒厭惡, 那些能瞬間將自己打入地獄的表情。
程謹言的腦漿子估計進了混凝土,朝著瘋子的方向狂奔,再沒有別的方向。
而就在這時,前所未有的尖銳疼痛突然襲向他的后腦勺, 拿著杯子的手猛地一顫,下一秒被展凝打翻在地。
程謹言無暇顧及其他,雙手死死的摳著腦袋, 五官扭曲著朝地面倒去。
快噎死過去的展凝狼狽的咳了好一會后,隨手撈過一個擺件狠狠的砸在他腦門上。
周邊瞬間安靜下來,只余粗喘的呼吸聲。
展凝劇烈鼓動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恍然不安的掃了眼橫躺在地上的男人, 她扭身飛速跑出去。
身后泛著柔光的門洞,像一個表象美好的惡魔,只會將人摧殘致死。
大門被鎖死了,展凝徒勞的拍了幾下,轉(zhuǎn)身又去找其他出路,窗口新裝了防盜,一樓的座機消失不見,椅子砸了幾下落地玻璃結(jié)果紋絲不動。
手機在二樓,展凝朝上望過去一眼,身體因剛才的經(jīng)歷還在明顯顫抖著,哪怕知道程謹言暫時醒不過來,她一時也走不出驚懼的情緒,實在沒膽子上去。
展凝要哭出來一般的笑了幾下,無措的繞了兩圈后跑去了廚房,她將柜子搜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程謹言提前有所防備,一切刀具都不見了。
最后在角落找到一個被遺棄的鉆頭,尖端很薄,非常鋒利。
展凝拿出來拽在手上,然后就在角落縮著。
她本不想死,但現(xiàn)實將她逼入退無可退的絕境,若程謹言執(zhí)意要做點什么,那么這個晚上不是他死就是她亡。